正在给轩辕湛包扎的杭玉清手指也是轻颤了下,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简直要了命了,这两位在一起时时刻刻都能冒出些他没资格听的皇室辛密,这种皇室辛密听多了,他是不死也得死的! 短短几息,杭玉清甚至都把自己的一百零八种死法都想了一遍了。 就在气氛僵硬地要窒息的时候,一个御林军跑进来禀报:“皇上,京都城郊出现凤凰神鸟。” 御林军这话瞬间引起了屋里几人的注意。 “你说凤凰?”如果他后面不是加了“神鸟”二字,轩辕鹏都会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凤凰神鸟,京都城很多人都看到了,现在好多人都出京去城郊找凤凰神鸟了。”御林军十分确定地禀报道。 轩辕鹏眉头紧皱:“东楚根本没有凤凰,这凤凰神鸟怎么会出现在东楚?” 轩辕湛也来了兴致:“听说凤凰是西梁国的守护神鸟。” 轩辕鹏一脸疑惑:“难道是西梁有人来了我们东楚?” 轩辕湛沉吟道:“也不应该,这凤凰神鸟可是神兽,就算是西梁的守护神兽,那也只会有一只,西梁什么人物能出动凤凰神鸟。” 再说西梁如此重大的人物来了东楚,还能一点不惊动他们?而且东楚和西梁已经几十年没有战役了,东楚西梁现在井水不犯河水,人家没事干嘛来东楚? 轩辕鹏也觉得西梁这重要人物没事不会来东楚,就跟他们没事不会跑去西梁一样。 “或许就是百姓看错了而已,哪有那么多的凤凰神鸟啊!” 估计整个玄天大陆,这凤凰神鸟也只有一只,而且只在西梁有,怎么会没事就跑到东楚来。 没将凤凰神鸟的事情放在心上,轩辕鹏挥退了御林军。 换好药,轩辕湛便穿上衣服:“苏仁义的事情快有结果了吧!” 看白馥雅这意思,苏仁义的事情不解决,是不打算让他回圣王府了。 这里他可真是待得有些腻了,他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几日,最关键的是今日苏雪宁竟然没来看他! “两日吧,再让三司审两日。”轩辕鹏说着,又看着轩辕湛保证道:“你放心,朕一定会给你和你母妃一个交待的。” 轩辕湛看了眼轩辕鹏没说话。 他早就说过了,说没有用,有没有诚意得看最后的结果。 大理寺,暗牢。 “啪!啪!啪!” 整个暗牢似乎只能听得到抽打鞭子的声音,昨日这暗牢中的囚犯还能听到些叫唤声,今日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可见这三司的手段。 苏仁义全身都是血痕,有鞭伤,烫伤,刀伤,甚至身上的肉都被剐了下来。 短短两日,原本还算富态的苏仁义,此刻竟是形如枯槁,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各种伤口更是让他痛不欲生! “呲~”抽完鞭子,大理寺的衙役们拿着刀子直接削掉了苏仁义一块皮肉,苏仁义瞬间痛出一身冷汗。 衙役们都没给他叫唤的机会,削完肉又拿着烫得通红的烙铁往苏仁义那没了皮的嫩肉上烙。 苏仁义痛得浑身抽搐,张着口想要叫唤,可干涩的喉咙却是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皮肉上那极致的疼痛终于是让苏仁义华丽丽地晕了过去。 诸裕丝毫没有同情苏仁义,给旁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衙役们立刻会意地拿着竹签上前,一人抓住苏仁义一只手,将那削得如刀一样锋利的竹签一起刺进苏仁义的指甲缝。 “啊!”那从指甲缝一直冲到天灵盖的剧烈痛意,一下就将苏仁义给冲击醒了,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的冷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整个人都像是从水里刚捞上来似的。 诸裕见他醒了,上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逼着他抬起脑袋:“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幕后主使是谁了吧!” 苏仁义吃力地抬起眸子,那浑身上下的剧痛让他的眼睛花得厉害,他甚至根本看不清诸裕的脸。 “我没有……刺杀皇上,我也没有……刺杀圣王和圣王……太妃,我没有幕后主使,我要见……皇上,见……苏妃,还有三殿下……他们……”为什么还不来救他? 他们再不来救他,他只怕是要死在这暗牢里了。 这三司的手段果然非寻常人能承受。 这一刻,苏仁义终于体会到了沐筠妤之前受的那些罪! 太痛了,太痛太痛了,直击灵魂深处的那种痛,他还有希望,苏妃和轩辕煜一定会来救他的,可当时的沐筠妤看不到一丝希望吧。 不知道她是死是活,这一个瞬间,苏仁义是希望她能活着的。 他希望自己有生之年,还能活着再见到她,哪怕一次也好! 见他还不肯招供,诸裕眸光倏地一厉,丢下苏仁义的脖子,怒喝道:“给我继续打!我倒要看看是我们三司的刑具硬,还是他的骨头硬!” 他们的时间可不多了,必须从苏仁义口中撬出真相! “是。”衙役们应了,再次给苏仁义轮番上刑了。 新一轮非人的折磨再次开始,苏仁义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轮回又开始了。 明明才两日,可他在这里却像是待了二十年,这里所有的刑具和刑罚他不知道体验过了多少遍,一轮一轮的极致痛苦好像没有尽头一般。 他真的很怕自己会死在这里,苏卉妍和轩辕煜为什么还不来救他? 为什么还不来? 谁能来救救他…… 皇宫,二宫门口。 钟氏带着苏霂瑶正焦急地等着。 钟氏来来回回地踱步,焦虑地一刻也无法停歇。 侯爷已经被关进大理寺两日了,她之前想去大理寺探望,可是塞了不少银钱也没有打通大理寺的关系,根本无法得见,也不知道侯爷在大理寺如何了。 昨日她回了尚书府,请父亲帮忙出面打点,可父亲说侯爷涉嫌刺杀皇上,事关重大,他不方便插手。她求了又求,父亲也不肯帮忙,她只能求到宫里。 相比钟氏,苏霂瑶便要平静很多,仿佛她根本不关心苏仁义的死活。biqubao.com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宫女跑了出来,正是紫书。 一看到紫书,钟氏立刻急切地抓住她的手臂:“快带我去见菱儿。” 紫书一脸为难地撇开钟氏的手:“夫人,侧妃娘娘不能见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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