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华阳宫。 苏妃听到沐筠妤跳崖的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你说她跳崖了!!!” “是。”苏仁义哆哆嗦嗦地回道:“都是金珠那个死丫头,若不是她横插一脚,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情!” 说到金珠,苏仁义还气愤呢! 他怎么也没想到金珠竟然是苏雪宁安插在他身边的奸细,想到他对金珠这么好,苏仁义就更气了。 “金珠?谁是金珠,到底是怎么回事,快给本宫讲清楚!”苏妃急得不行。 “那日臣想去逼问沐筠妤,结果到竹林的时候……”苏仁义只能硬着头皮将那日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苏妃听完整个人都懵了,怒火中烧地瞪着苏仁义:“所以你被你通房给跟踪了,而且她还是苏雪宁的人!” “嗯。”苏仁义颤巍巍地应声。 虽然他很不想承认,可那些人似乎的确是跟踪他过去的。 “苏仁义你混账!”苏妃气得抬手就狠狠扇了苏仁义一巴掌:“本宫跟你说过多少次,千交代万交待,让你一定要小心,千万要小心,不要被人跟踪了,结果呢!你把本宫的话当耳旁风啊!人才交给你几日,你就把人给本宫弄丢了!苏仁义,你说你该不该死!” 苏妃瞪着苏仁义,气得想要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臣该死!”苏仁义也顾不上脸疼,吓得“噗通”就跪到地上,求饶道:“这次是臣大意了,臣罪该万死,臣也没想到那丫头会背着沐筠妤跳崖啊!” 苏妃狐疑地眯眼盯着苏仁义:“你确定沐筠妤是跳崖了?” 沐筠妤这个女人奸诈得很,是不是沐筠妤做了个什么局金蝉脱壳了? “臣亲眼看着那个丫头背着她跳的崖,绝不会错!” 苏仁义十分确定,这绝不是沐筠妤的局,而且那悬崖很高很高,摔下去不死也得要半条命,最关键的是沐筠妤自己受了那么大的伤,就算她要布什么局,也绝不会想这么危险的招! 苏妃依旧一脸怀疑:“那你派人去悬崖下找了吗?” “臣这几日天天都派人在悬崖下面找……” “几日?!”苏仁义的回答才一出口,苏妃就尖叫着跳脚了:“沐筠妤跳崖已经有几日了?” 见苏妃如此激动,苏仁义更怕了,紧张地哆嗦道:“有……五六日了。” 苏妃瞬间气黑了脸,对着苏仁义就拳打脚踢:“有五六日你到现在才来禀报,苏仁义你怎么不去死!” 苏仁义僵着身子承受着苏妃的怒火,不敢反抗,也不敢喊疼:“臣怕娘娘您生气,没敢来禀报,本想着用这几日时间到悬崖下面把人找到,再来禀告娘娘,可……臣无能……” 他不就是怕她会像现在这样动怒吗? 所以才想着自己先到悬崖下面找,可是找了五六日了,实在是没有任何线索,这才顶不住地来禀报了。 苏妃打了好一会儿,打得气喘吁吁地骂道:“苏仁义,如果你不是本宫的兄长,本宫一定一剑杀了你!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想跟大哥比,你连他腰间的一根布带你都比不上,什么玩意儿!” 苏妃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如果大哥还在,她哪里需要做这些事情,而且皇上也会看在大哥的份上,给她几分颜面,她也不至于要去抓沐筠妤,要去杀苏雪宁。 有大哥的兵权支持,将来的皇位绝对是煜儿的,别说轩辕铎,轩辕植没机会,就连轩辕湛那个野种也不可能有机会! 如果大哥能事事顺着她,她又何至于此呢! 苏妃骂得难听至极,苏仁义自知办事不利,直接伏到地上哀求道:“娘娘再给臣一次机会,臣以后一定小心谨慎,绝不敢再出这样的差错!” 苏妃看着像狗一样伏在地上的苏仁义,更加恨铁不成钢。 为什么大哥那么厉害?二哥却是这样的无能!!! 苏妃气得心口都开始疼了,瞪着苏仁义:“你说那日是一群暗卫先找到了那片竹林?” 苏仁义立刻点头:“是,如果不是他们,臣也不必带着沐筠妤转移了。” 全都是那群暗卫害的! 苏妃阴冷地眯眼:“是什么人?” 苏仁义小心翼翼地瞄了眼苏妃,嗫喏道:“应该是圣王府的。” “这么说那些暗卫也是跟踪你去的,苏仁义你……”苏妃瞬间明白了,抬手又想打苏仁义。 苏仁义吓得缩着脖子求饶:“臣再也不敢了……” “啪!”苏妃一脚就踹在苏仁义脸上,怒喝道:“你个没用的废物,你让本宫说你什么好!” 苏仁义颤抖着身子,再次伏地,恨不得将脸直接贴在地上:“臣知错了,可圣王府那些暗卫武功都厉害得很,臣实在防不胜防啊!” “圣王府!”苏仁义果然是了解苏妃,一下就将苏妃的注意力给转移了。 “白馥雅!” “轩辕湛!” 苏妃满脸肃杀,突然想到什么,垂眸瞥向苏仁义:“让你杀苏雪宁的事情你做了吗?” 苏妃这一句句问的,苏仁义冷汗都下来了:“臣安排了一批杀手在京都城外伏击苏雪宁,本来是要成功了,结果没想到轩辕湛突然赶到,将我们的杀手全都击杀了!” 这话再次把苏妃给气得半死,瞪着苏仁义,恨不得将他的脑袋都给瞪出个洞来。 这个没用的废物,就做不好一件事! 苏妃深吸了口气,努力压制:“有活口吗?” “娘娘放心,咱们的都是死士,绝不会给他们留任何把柄的。”苏仁义赶紧保证,生怕自己再被打。 苏妃沉吟:“如今沐筠妤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很有可能是被苏雪宁给找回去了,你可知道若是沐筠妤落到苏雪宁手中,我们会是什么下场!” 苏妃说着说着又想敲死苏仁义了:“如果让苏雪宁得到苏家的兵权,咱们都将一无所有!还有如果苏雪宁知道大哥的事情……” 苏妃的话还没说完,苏仁义便吓得一个激灵:“臣会再派杀手,一定不会让苏雪宁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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