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震惊了,没想到这些杀手都是苏仁义派来的。 刚才他可是都听叶雨说了,这些杀手是冲着王妃来的,而且是直奔着取王妃性命来的,根本不是要抓人。 “留几个尸体,其他都处理了。”轩辕湛吩咐道。 虽然查不到什么纹身印记,但是这尸体还是要带回去检查检查的,这万一能查出些什么,他不是也能当证据去告状吗? 总之,苏仁义竟敢派杀手要她的性命,这事他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是。”叶云立刻应了。 其实不用王爷吩咐,他们也是这么做的。 很快,那边暗卫传来了消息,叶云便再次充当起了车夫,驾着马车就往城北赶去。 暗卫刚才的密信上说了,苏仁义是从北城门出去的,往北郊去了。 叶雨,叶雪,叶风和其他侍卫也都跟上了马车。 马车里,苏雪宁感激地看着轩辕湛,又想到他的伤势蹙眉道:“要不王爷您先回圣王府吧,您派些侍卫跟着臣妾,臣妾自己去找母亲。” “你觉得本王还能让你一个人以身犯险吗?”轩辕湛伸手,温柔地抹去她唇角上的湿意。 苏雪宁顿时俏脸通红,下意识地抿了唇瓣,又不自在地瞄了眼轩辕湛腰间的伤。 轩辕湛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你的药很有用啊,本来就是小伤,现在都已经不痛了。” 苏雪宁被他说得哭笑不得。 她的药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这么管用啊! 不过他伤成这样,还愿意陪着她一起去救母亲,他也是有心了。 知道她担心她母亲的安危,轩辕湛将她搂到怀里柔声宽慰:“别担心,苏仁义有了动静,咱们这次一定能救出母亲的。” “谢谢王爷!” 苏雪宁被他搂着,索性就将重量交给了他,再次窝到他颈边。 这个人真的还不错,她承认她动心了! 明知道自己不可以,不应该,不合适,可她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为他悸动了! 他们成亲了,本就是一对夫妻,这些行为合理合法,可她却早就不是清白之身了。 她不该欺骗他的,她得找个机会跟他说清楚,那样的话他或许就不会再像现在这样对她好了吧。或许剩下的只有恶语相向,甚至是更加过分的行为! 苏雪宁这样想着,突然就有些难过,为他们彼此这段还未开花就要凋谢的感情而难过。 苏雪宁轻轻在轩辕湛颈窝蹭了蹭,有些贪恋现在这种温暖。 或许等过段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轩辕湛爱怜地在她额角轻吻了下,将她搂得更紧了。 刚刚是她主动吻了他! 想到这事,轩辕湛的内心就像是绽放了烟花般灿烂。 所以她也是有些喜欢他的吧! 真好! 这种感觉就好像做梦都不敢做的美梦成真了,那样让他无法抑制的开心。 轩辕湛突然想到了今晚是月圆之夜,想到自己想做的事情,脑袋里再次纠结地跳出两个小人。 小黑人:遭了,又忘了查看她的手腕了,要不现在偷偷看一下? 小白人:查什么手腕,之前就做得差点就漏了陷,这万一不是,你怎么解释? 小黑人:实话实说啊,趁机将寒潭的事情问清楚。 小白人:你傻不傻?现在人家好不容易对你有点意思,你这么一问,万一人家不是,还在意你之前跟别的女人的事情,你怎么办?放手啊? 小黑人:那这事就不查了? 小白人:美人在怀,还查什么查?她是寒潭女人也好,不是也罢,反正她肯定是你的人了,好好待她才是正事。再说你们都已经这样了,以后要确定这是那还不容易吗? 小黑人:所以如果不是她呢?人就不查了,你能安心这情花蛊祸害了人? 小白人:不安心能怎么办?这不是查不到人吗? 轩辕湛撇撇嘴,也不是他不想查,如果不是苏雪宁,就一点儿线索都没有了,还怎么往下查? 再说了,不管寒潭女人是不是苏雪宁,他跟苏雪宁肯定是有夫妻之实了,她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也是她把他救醒了,他不想辜负他。 所以如果不是苏雪宁的话,他真的就不想再查下去了! 至于苏雪宁,轩辕湛再垂眸看了眼怀里的人儿。 他们都已经这样了,以后定会再行夫妻之礼的,早晚他也会查清楚那寒潭女人到底是不是她? 如果是她,但愿她不要怀上孩子才好! …… 苏仁义从城北绕到了城西,绕了一大圈子,才到了平兰村尾的竹林。 一个瘦弱的身影,偷偷跟着苏仁义进了竹林。 前头苏仁义根本不知道,一心只想要快些上山去见沐筠妤。 离上次他离开都有好几日了,他这几日真的是茶饭不思,每日都想来见她,可他又不能如此平凡出京,怕惹人怀疑,好不容易忍了这么几日,终于是忍不住地过来了。 苏仁义熟门熟路地在竹林里穿梭,完全没注意后头还跟着人。 不过他也担心有人跟着他,别说他来时特意到城北转了几圈,就是他不转,这谁跟着他进了竹林,都能被暗卫发现,不可能有人能跟着他到木屋的。 金珠偷偷跟了苏仁义两步,便察觉到了这竹林的异样,顿时不敢再跟上前了,低头假装捡柴火。 这个林子有些古怪,她应该是不能再跟进去了,不过苏仁义不可能无缘无故到这么偏远的竹林里来,大夫人肯定是在这里。 金珠抱着些柴火,转身就下山去了。 她一个人救不了大夫人,她得去通知小姐。 竹林里的暗卫们在金珠进林子的时候就注意到她了,看她只是捡了柴就往山下去了,正犹豫要不要灭口呢。 “娘娘说了,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那领头的一声命令,几个暗卫便立刻去拦金珠了。 可还没等他们去杀金珠,他们便又感应到有人进了竹林,而且是很多人。 “不好,侯爷被跟踪了!” 领头的暗卫突然便拿出一个信号弹往半空发了出去。 刚到山上的苏仁义看到那颗信号弹也是吓傻了眼,立刻冲进木屋:“有人找来了,快带她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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