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没事,伤得不重。”轩辕湛有些羞赧,不好意思让她看他的伤口。 苏雪宁并没有听他的,手上的动作没停:“臣妾懂一些医理,身上也带了些伤药,就算不严重,臣妾也可以给王爷先上个药。” 血都将他的衣服给浸透了,流了这么多的血,他还说没事。 苏雪宁表情严肃,看得轩辕湛也不敢阻止她了,只能任由她动作。 苏雪宁快速地解开了轩辕湛的衣带,一眼便看到了他腰间的伤口。 苏雪宁仔细查看了轩辕湛的伤口,发现伤口真的挺深的,不过好在没有伤到内脏,算是比较严重的皮肉伤。 “伤口很深,臣妾先给您上点药吧。” 苏雪宁这次出来不仅带了毒药,还带了伤药,也是怕遇上苏仁义的人,自己会受伤,所以特意准备的。 没想到他替她受了过! 苏雪宁有些自责,连忙从怀里拿出伤药,小心地倒在轩辕湛的伤口上。 都是她自己做的药,药效非常不错,用上药,轩辕湛的伤口很快就不往外渗血了。 苏雪宁对自己的伤药很有信心,虽然伤口有些深,不过这药坚持每日用,不出七日,必定能痊愈了。 上完药,苏雪宁又将轩辕湛的里衣撕下两个长布条,打算替他包扎伤口。 要包扎伤口,布条就要从轩辕湛腰间绕过去。 苏雪宁拿着那两根布条,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轩辕湛,那意思明显是想让他自己往自己腰上绕。 可轩辕湛完全没理会苏雪宁的眼神示意,就当不懂苏雪宁的意思。 苏雪宁没办法,人是为了她受伤的,这伤口她怎么也得包扎啊。 苏雪宁半蹲下身子,拿着布条往他腰上绕,苏雪宁的手也没那么长,两人不可避免地贴的很近。 苏雪宁刚刚解他衣带的时候,心思都在他腰间的伤口上,根本没注意其他东西,可现在离得这么近,她的脸几乎要贴在他的腹肌上。 那健硕的八块腹肌就在她眼前,目光不敢往上瞄,也不敢往下瞄,就眼前这风景已经够撩她心弦了,尤其是她现在还是这样的状态。 苏雪宁觉得她现在就是闭上眼睛,什么都不看也没有用,因为鼻尖全是他的味道。 苏雪宁面红耳赤,一边默念着清心咒,一边加快速度给他包扎伤口。 她哪里知道,现在不好受的根本不只她一个,轩辕湛也不比她好多少。 原本轩辕湛只是想要逗逗她,顺便享受一下她的靠近,可她真的靠近了,对他来说也是一种煎熬。 那细碎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洒在他腹部,那点点酥麻就好像是自己有着生命力一样,从一个小点一点点扩大,一圈接着一圈地往外延伸,很快延伸到他的全身。 更要命的是她可能自己也害羞不好意思,所以老是憋着气,可又憋不了一会儿,她哪里知道自己这有一下没一下的气息更撩人,撩拨的他简直要疯了! 轩辕湛僵直着身子,也是一动也不敢动,就怕这会儿有了什么不该有的反应,把人吓到了,自己也丢了脸面。 不知过了多久,对两人而言,都仿佛是过了半个世纪一样漫长,苏雪宁才终于替轩辕湛包扎好了伤口。 像是心虚似的,苏雪宁立刻像弹簧一样站起身,面若红霞地垂着眼眸道:“伤口已经包扎好了,这几日王爷的伤口都不能碰水,每日坚持换药,应该过几日就能好了。” 她的退离让轩辕湛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 感觉跟她在一起,自己时时刻刻都在分裂,而他偏偏还犯贱地享受这种感觉。 “多谢!” 轩辕湛矜持地道了谢,也不好意思叫别人系衣带了,只能自己动手系衣带。 虽然两人不再离得那么近了,可那暧昧的气氛却是一点儿没减少。 轩辕湛一边系衣带,一边想要淡化这气氛,故而转移话题道:“刚才那些都是苏仁义的人?” 苏雪宁脑海里还满满都是他健硕的腹肌,甚至鼻尖他的气味还未消散,听他问话,随口敷衍道:“应该是吧。” 轩辕湛也猜到那些人的身份了,蹙眉看向苏雪宁:“你为什么要这样以身犯险?” 苏雪宁有些心虚地垂眸:“我只是想去看看雲安。” 见她到这个时候,还不说真话,轩辕湛有些生气:“你根本不可能这个时候去看你弟弟!” 苏雪宁瞬间怔住,抬眸震惊地看着轩辕湛。 他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她不可能去看雲安! 轩辕湛伸手就将她拉到怀里。 苏雪宁猝不及防,一下跌坐到他怀里。可想到他腰上的伤,她又想要起身,可轩辕湛不仅抱紧了她,还拉着她的腿缠在了他腰上。 他腰上有伤,苏雪宁更加不敢乱动了,生怕再将他的伤口弄裂。 两人面对面坐着,轩辕湛还抬起她的下巴,逼着她与他对视,不容许她有任何的逃避:“你这理由只能骗骗白馥雅,你明知道苏仁义要抓苏雲安,怎么可能现在来找苏雲安,那岂不是给苏仁义的人带路吗?你这时候出京,必定是想以身犯险,引蛇出洞!” 苏雪宁怔怔地看着轩辕湛,鼻子又忍不住酸了起来。 这个人……真的很懂她! 好像不管她做什么事情,她都能明白,甚至一个眼神他就能懂她的意思,并且真的很尊重她! 轩辕湛看着苏雪宁那如小鹿般湿漉漉的小眼神,以为是自己的语气太严肃吓到她了,顿时就软了声音:“我知道你担心你母亲,可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那些杀手明显就不是想要抓你,而是想要你的命!” 想到刚刚他冲过来时看到的情景,轩辕湛的声音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你又知不知道刚刚我看到那些杀手都拿剑对着你的时候,我有多害怕!我生怕自己晚来一步,看到的是你的尸体……” 如星辰般璀璨的灰蒙眸子里此刻满是担忧和后怕,他的真情流露撩拨着苏雪宁的心弦,好似让她渐歇的情潮又汹涌起来! 她情不自禁地抬起脑袋,吻上他的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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