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等苏雪宁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轩辕湛的身影了。 苏雪宁正疑惑呢,就听到院子里“唰唰唰”的声音。 她起身穿上衣服,便去开了窗,只见那海棠树下,轩辕湛正在舞剑呢。 如游龙一样的身姿,挺拔而又轻盈,时而翻越,时而飞腾,泛着寒光的银剑不时挽出各种剑花,行云流水间,尽显其姿态和其剑术。 苏雪宁从来不知道原来舞剑也能这么好看,不知道是剑好看,还是人好看。 轩辕湛似乎也看到她了,可他舞剑的动作却是没有停,只是这人却是越舞越近。 苏雪宁眨眼间便感觉轩辕湛已经到了她面前,甚至那剑尖直戳她的心窝,可是她并没有任何的害怕和闪躲,或许是知道他不会伤她。 果然,轩辕湛的剑停在她面前,那剑尖上不知何时悬浮上一个小球。那小球呈椭圆形,形状像个蚕茧,不过却是由海棠花瓣汇聚而成的。 苏雪宁看得有些愣神,这海棠花瓣怎么就变成个蚕茧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刚刚他舞剑的时候,她还没看到这海棠蚕茧,他是怎么凭空变出来的?舞剑舞出来的吗? “送给你。”轩辕湛将剑尖上的海棠蚕茧往苏雪宁面前递了递。 送给她? 这算是什么礼物? 小球? 海棠花瓣? 还是蚕茧? 苏雪宁真的不明白轩辕湛为何送她这样的东西,不过她还是伸手去拿了。拿的时候小心翼翼,生怕弄散了这娇嫩的海棠花瓣。 可纵使她再小心翼翼,她的手碰到海棠花瓣时,海棠花瓣汇聚而成的蚕茧还是散了,在海棠花瓣散开的瞬间,一只美丽的七彩蝴蝶从蚕茧中飞舞出来。 苏雪宁瞬间被这美妙的场景给惊艳了,她怔怔地看着不停往外飞舞的蝴蝶,那蝴蝶周身都好像是发着七彩光芒一样,它向着光,向着自由,向着一切美好飞舞,那么那么美,美到她这辈子都绝不会忘记这场景。 轩辕湛看着她向往的目光,扬唇道:“希望你有一日也能像它这样,破茧而出,自由放纵。” 苏雪宁不可思议地看向轩辕湛。 此时此刻,震惊,动容,酸楚,各种复杂的情绪汇入胸腔,让她鼻子酸得眼疼。 为什么他这么懂她?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跟他说过,明明她没有过任何表现,明明她从未在他面前卸下过防备,可他却这么懂她!!!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在无边沙漠行走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自己,终于碰到了一汪泉水,可她却不敢碰,不敢喝,害怕这一汪泉水,让自己永远留在这无边沙漠中。 苏雪宁收敛自己所有的情绪,看向轩辕湛:“多谢王爷,臣妾很喜欢。” 轩辕湛见她又把自己封锁,顿时便有些失落。 她什么时候才能像这只蝴蝶这样呢! 不远处站着的叶云将刚刚的一切看在眼里,忍不住对身边的叶风道:“到底谁说咱们王爷不近女色的,你看看这花活整的,连蝴蝶都变出来了,这么会哄女人,哪像是不近女色的冰山王爷,像个流连花丛的纨绔还差不多。” 叶云啧啧地说着,还得一脸的嫌弃表情。 叶风凉凉地瞥他一眼:“这话让王爷听到了,你觉得你会挨鞭子?还是挨刀子?” 这话瞬间让叶云后背发凉,他立刻求生欲极强地大声道:“你看王爷和王妃还真是般配啊!我们王爷不近女色,就只愿意接近王妃,只对王妃笑,我看王爷和王妃就是天作之合,简直一对璧人!” 话,叶云好像是对叶风说的,可却足够让不远处的轩辕湛和苏雪宁听到了。 轩辕湛听着叶云那些话有些不好意思了,轻咳一声对苏雪宁道:“你别听叶云胡说。” “胡说?”看着轩辕湛不自在的模样,苏雪宁故意揶揄道:“臣妾难道跟王爷不是天作之合?不应该啊,臣妾都给王爷冲喜成功了,应该是天作之合才对啊!” 她的八字之前就给了太妃了,太妃应该是有给她和轩辕湛合过八字吧。她想他们的八字应该是合的吧,太妃也没跟她提过,不过若是不合,她应该也不能冲喜成功吧。 轩辕湛也想到了白馥雅跟他说的,他们是天作之合的事情,更是不自在地想要解释:“本王的意思是……” 张了口,轩辕湛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呢! 他本来是想解释只愿意接近她,只对她笑这句的,可想想好像不该解释,而且叶云好像也没说错。 “那个,母妃刚刚让人来传话,说让我们过去一趟。”不好解释,轩辕湛聪明地转移了话题。 苏雪宁一脸诧异:“什么时候的事?” 轩辕湛立刻道:“你没醒之前。” 他可没说谎,尚嬷嬷真的来喊他们去跟白馥雅一起用早膳的,他刚刚看她还睡着,也就没舍得叫醒她。 “那臣妾去换衣服。”苏雪宁将窗子落下,便去换衣服去了。 没一会儿,两人换好衣服,一起往凝香苑去了。 经过叶云身边时,轩辕湛还是一句话不说,就偷摸丢了个金锭给他。 叶云接上那金锭时,再次傻眼了。 王爷还是一高兴就撒金子呢!biqubao.com 原来上次王爷给他抛金锭是因为王妃啊,不过上次他也没夸他们啊,王爷为了哪句话给他赏银呢。 不过这回他知道了,肯定是因为刚刚他夸了他和王妃。 叶云瞬间就像是得了财富密码一样,抱着那金锭开始幻像得乐不思蜀了。 若是他每天夸一遍王爷和王妃,那他岂不是很快就要有座金山了。 两人到了凝香苑。 白氏正让尚嬷嬷他们摆膳呢,见他们过来连忙笑着招呼:“母妃还以为你们不过来了呢,还没用早膳吧。” 白氏一边招呼两人坐下,一边又让尚嬷嬷添置了碗筷。 今天的早膳是海鲜粥,轩辕湛喝了一口,却是蹙了蹙眉:“这海鲜粥……” “怎么了?”白氏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海鲜粥。 苏雪宁也好奇地看向轩辕湛。 “有点难喝。”轩辕湛嫌弃地撇了撇嘴,还看了苏雪宁一眼。 苏雪宁瞬间明白什么似的,一下红了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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