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氏和苏霏菱她们盯着苏仁义所剩无几的东西,也是有些发愣。 怎么能就只剩下这些东西了呢? 明明他们有很多很多,数不尽的资产啊,为何一眨眼什么都没了。 “这边开始。”要回了父亲的东西,苏雪宁也没忘记母亲的嫁妆。 一听苏雪宁又要来搞她,钟氏急得大叫:“苏雪宁,你这个……” “需要我堵你的嘴吗?”没等钟氏喊完,苏雪宁那冰冷的眼刀便射了过去:“这是在我大将军府,若是让我再听到一个脏字,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不知道是苏雪宁的眼神太吓人,还是钟氏有些怵那些护卫,总之被苏雪宁这么喝了一句,钟氏便没敢再开口。 “开始!” 苏雪宁一声令下,碧荷和绿莲便开始对沐氏的嫁妆了,依旧是从实产开始。 “京都东街四十五号三间两层翠玉轩。” “京都东街十三号一间两层沐氏胭脂。” “京都南街十六号两间一层带后院沐氏布庄。” “京都南街三十九号四进宅院。” “等一下。”绿莲才念到第四个,这边碧荷就找不到房契了:“小姐,夫人陪嫁的南街三十九号那个四进宅院的房契没了。” 苏雪宁冷厉地扫了眼钟氏。 钟氏不见丝毫心虚,还颇为得意地看了苏雪宁一眼,一副房契就是没了,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 苏雪宁可不惯着她,冷声道:“我记得二婶在南街也有个五进的宅院吧,就拿那个抵吧。” “你敢!”一听这话,钟氏瞬间急眼了,瞪着苏雪宁就骂道:“用我五进的宅院抵沐氏那四进的宅院亏你想得出来!” 苏雪宁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母亲陪嫁的那宅子虽然是四进的,可那宅子比你那五进的宅子靠前呢,地段就比你那个宅子的地段好,用你那五进的宅子换这四进的宅子,我还觉得亏呢!” “你……”见她得了便宜还卖乖,钟氏简直要气炸了。 如果不是她们吞了她母亲的宅院,苏雪宁也懒得要她五进的宅子呢。 “如果二婶不想用宅子抵,那就银子抵也一样,南街四进的宅院,就算你九万八千两吧。”苏雪宁一副就当让你占个大便宜的模样。 钟氏听到这数额却是再次炸毛尖叫:“九万八千两,你怎么不去抢啊!” 苏雪宁似笑非笑地望着她,那模样好似在说,你看我现在像不像在抢。 这表情简直就是直直地往钟氏心上插刀子啊:“苏雪宁,你这是明抢!南街五进宅院是我的嫁妆,东楚律法私动别人的嫁妆,那可是重罪!” “哎呦呦!”苏雪宁拍手称赞钟氏,还朝她竖大拇指:“二婶这东楚律法学得好啊,那你自己说说,你私吞了我母亲南街四进的宅院,是多大的重罪!” “……”钟氏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鬼话。 真的是被这小贱人气得脑子都糊涂了,连这种胡话都说出来了。 苏雪宁才懒得搭理她,示意碧荷:“把二婶那个南街五进宅院的房契找出来。” 碧荷闻言立刻便去钟氏的匣子里找房契了。 钟氏急得就要上前阻止,却被那些护卫给拦住了。 一群护卫将他们之前从二房搜来的那些东西团团围了个遍,除了苏雪宁吩咐的人,其他人别想靠近这些东西。 苏雪宁看着那些护卫优秀的表现,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带些护卫去圣王府,不过还是要先解决分家的事情。 苏雪宁看向一旁的青石:“你跑一趟顺天府,让岑大人派个户籍官吏过来,当场过户改名字。” “是。”青石应了一声,立刻便去找人了。 碧荷和绿莲还在对着嫁妆单子,很快又有几张房契失踪了。 苏雪宁也不客气,直接从钟氏的那些房契里薅,哪张房契贵薅哪张,看得钟氏心疼地心都在滴血。 她一共也没多少嫁妆,南街五进那个宅院,便是她最好的一个实产了,原本还想留给菱儿当嫁妆的,现在也被苏雪宁给拿走了。 还有几间位置稍微好些的铺面也都被苏雪宁给拿走了。 青石带着岑金峰过来的时候,碧荷和绿莲还在对嫁妆呢。 “岑大人?”看到岑金峰时,苏雪宁一脸诧异。 “苏大小姐,侯爷。”岑金峰上前先给苏雪宁行了礼,才朝苏仁义作揖。 “岑大人怎么亲自来了?”苏雪宁蹙眉问道。 不是让找个管户籍的官吏来就行了吗?怎么岑金峰还亲自来了。 岑金峰躬身道:“听闻苏大小姐和侯爷正在分家,需要户籍官吏,本官正好无事,本来也想来大将军府问问大夫人的事情,所以便来跑这一趟。” 这位苏大小姐再有两日便是圣王妃了,之前他把人给得罪了,现在有机会将功折罪,他怎么能不跑快点。 苏雪宁意味深长地扫了岑金峰一眼,这个岑金峰可真够能审时度势的。 “既然岑大人来了,就请岑大人为我们苏家长房和二房做个见证吧。” 岑金峰立刻躬身:“本官的荣幸。” 虽然他现在的官职在这位苏大小姐之上,不过两日之后,这位苏大小姐便是正一品的王妃了,他还是老实的行礼吧。 “岑大人请坐吧。” 人家亲自来为她办理房契过户的事情,她也不好怠慢人家。 岑金峰看了眼正厅两边全是人,只有苏仁义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便朝苏仁义旁边坐了过去。 苏仁义握手成拳,放到唇边,对岑金峰低语道:“岑大人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可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啊!本侯真是佩服!” 岑金峰也以手掩唇道:“侯爷过誉了,若非侯爷的那顿饭,臣又怎么会被皇上罚俸一年,还因此得罪了未来的圣王妃。还请侯爷嘴上留德,给臣一条活路吧。” 想到之前岑金峰被自己压迫改了审判结果,苏仁义到底没有再说话了。 一炷香后,碧荷和绿莲对完了沐氏嫁妆的所有实产。 “小姐,夫人的嫁妆一共少了两个宅院,五个铺面,一个农庄,二十六亩田契。这是从二夫人嫁妆里拿出来的数量对等的宅院,铺面和田契。” 苏雪宁看向岑金峰:“那就请岑大人帮忙过户吧,换上我母亲的名字。” “等一下。”岑金峰刚要应下,苏霏菱便突然开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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