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和苏雪宁定睛一看,为首的赫然便是宗九。 苏雪宁下意识地瞄了眼白氏。 皇上怎么又下圣旨了? 是她喊来的? 白氏见苏雪宁看着她,立刻无辜地摊摊手。 这可跟她没关系啊,人可不是她叫来的。 看着白氏的无辜表情,苏雪宁忍不住唇角微扬。 这个太妃还真是可爱啊,难怪皇上这么偏爱她了。 宗九很快到了近前,先朝白氏行了礼:“参见太妃。” 又朝苏雪宁行礼:“苏大小姐。” 最后才朝苏仁义行礼:“侯爷。” “皇上让你来的?”白氏看着宗九问道。 宗九躬身回道:“是,皇上也替圣王为苏大小姐准备了一份聘礼。” 众人再次震惊了,没想到皇上也准备了一份聘礼。 看着又是浩浩荡荡一条街的聘礼,百姓们再次狠狠羡慕了。 这苏大小姐也太有福气了吧! 原本已经不太羡慕的苏霏菱,看到皇上也准备了这一条街的聘礼之后,又再次泛起了酸水。m.biqubao.com 苏雪宁这命可真好,希望圣王快点死,让苏雪宁好好守这个活寡!!! 宗九拿出一卷圣旨,看着苏雪宁道:“还请苏大小姐接旨。” 苏雪宁刚要跪下接旨,其他人也都准备跪下,便见白氏一个跨步过去,直接抽了宗九手里的那卷圣旨:“就别宣旨了,直接进聘礼吧。” 说完,白氏便将那卷圣旨往苏雪宁怀里一塞,苏雪宁瞬间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宗九也是一愣,随即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中笑道:“那就不宣读了。” 所有人都一脸诧异,尤其是钟氏和苏霏菱,之前可是见识了这位大总管的嘴脸的,别说圣王太妃这样不将皇上的圣旨放在眼里,就是他们在皇上面前插一句话,那都是要被掌嘴的。可如今圣王太妃直接就抢了这位大总管手里的圣旨,他竟然都不生气。 宗九不仅不生气,还听话地让太监们进聘礼了。 他们这些人哪里明白,圣王太妃在皇上面前都是如此,更别提他们了,皇上都不生圣王太妃的气,他一个奴才还能生人家的气呢! 他可不敢有这么大的脸! 太监们抬聘礼,宗九也开始念礼单了:“皇上赐白玉玉兔捣药耳坠一对,黄玉童子骑鹿耳环一对,碧玉龙凤钗一支,墨玉琏沐兰亭御茫簪一支,血玉雕绞丝纹手镯一对,蓝夜水晶玉镯一对,赤金盘螭巊珞圈一个,水晶银晶御凤项圈一个,翡翠如意一对,金丝夜明珠一对,白玉送子观音一个,东海大东珠一盒,犀角雕福寿纹屏风一对,象牙雕花屏风一对……” 依旧是跟圣王府的聘礼礼单一样,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人家送不到。 而且吃的、穿的、用的,挂件、摆件、珍藏件,一样不少,样样珍品。 尤其是那金丝软绫缎,听说西域那边进贡一年才一匹,皇上这次的聘礼一下就给了十匹,可见这位苏大小姐的受宠程度。 不过这应该算是爱屋及乌,听说皇上跟这位圣王太妃有私,就连圣王都是皇上的私生子,这就难怪皇上会替圣王补这份聘礼了。 看着无数珍宝源源不断地送进大将军府,钟氏嫉妒地都要疯了。 刚才白氏准备的那些聘礼就已经够让她疯狂的了,谁能想到皇上还特意为苏雪宁又准备了一封聘礼。 苏雪宁这贱人养的贱坯子凭什么这么好命,能拥有这么多的好东西,而她宝贝女儿的婚事却被她给搅了。 菱儿不算,瑶儿还被她害得切了舌头,远儿更是被她害残了腿,现在还要流放! 想到自己这些孩子的惨状,钟氏就恨极了苏雪宁,恨不得剥她的皮,喝她的血!!! 又是整整一个时辰,轩辕鹏送的那些聘礼才都送进了大将军府。 宗九也是念得嗓子都干哑了,念完宗九才将聘礼礼单奉上:“这是皇上赐给苏大小姐的聘礼礼单,还请苏大小姐收好。” 狄粟这会儿也终于想起自己这边的礼单还没给呢,也一起奉上了:“请苏大小姐收礼单。” 苏雪宁看了眼碧荷,碧荷立刻会意地上前收下了两份礼单。 绿莲则是都不等苏雪宁示意,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钱袋,一人送上给一个。 “多谢苏大小姐。”两人都收下钱袋,一起道谢。 苏雪宁又看向白氏和宗九道:“太妃和公公进府坐坐吧,正好喝口茶。” 宗九嗓子都喊哑了,倒是想进去喝口茶,不过却不敢耽误时间,朝苏雪宁躬身道:“多谢苏大小姐好意,皇上还等着老奴回去回话呢。” 苏雪宁颔首:“既如此,那就不耽误公公了。” 宗九朝白氏躬身,又朝苏雪宁和苏仁义行了礼,才带着太监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宗九走了,白氏也看着苏雪宁道:“后天便是婚期,这圣王府里一堆事,本宫也就不进府叨扰了。只是湛儿情况特殊,这婚期也紧,之前也没给你跟湛儿合过八字,可否把你的生辰八字给本宫,本宫也好找人帮你们合个八字。” 苏雪宁一脸诧异。 这婚都已经赐了,现在合八字?这顺序也不对吧。 这万一合出来八字不合,那这婚还成不成了? 看着苏雪宁的表情,白氏便猜到她在想什么,连忙又道:“这不是婚帖婚书也都要用嘛!” 苏雪宁也不再多想,看了眼碧荷。 碧荷立刻会意地回府了,没一会儿便拿了苏雪宁的庚帖交给白氏身边的尚嬷嬷。 “行了,其他没什么事了,本宫就先回去了。”白氏说着又瞄了眼苏仁义等人:“若是有事随时找本宫,本宫别的本事没有,也就能在皇上面前说上两句话。” ……白氏这话,瞬间便让苏仁义脑袋上飞过一群黑乌鸦。 这么用皇上威胁人的,这全东楚估计也就她一个了吧。 苏雪宁憋着笑,朝白氏福身:“恭送太妃。” “恭送太妃。”苏仁义等人也立刻躬身,他们要紧要送走白氏这尊菩萨了。 白氏也不留这儿刺激他们了,带着圣王府的人便浩浩荡荡地走了。 白氏一走,钟氏便凶神恶煞地瞪着苏雪宁:“苏雪宁,你这还没过府呢,就让圣王太妃来威胁我们,你还要不要脸了!” 苏雪宁也不生气,淡然挑眉:“苏霖远今日被流放,看来二婶也并不难过嘛!” “远儿……”苏雪宁这话终于让钟氏想去苏霖远了,立刻激动地叫喊起来:“我要去送远儿。” “让让,让让!” 就在钟氏闹着要去找苏霖远的时候,前头一群官兵押着一辆囚车过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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