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雪宁的话让所有人都不自觉地胆寒起来。 苏霂瑶更是被苏雪宁那锐利的眼神看得心慌意乱,就连额上都不自觉地沁出了汗珠。 苏妃也没想到苏雪宁竟然这么狠,竟是要拔苏霂瑶的舌头。 苏妃静默片刻,像是想到了个折中的法子:“截舌太过血腥了,不如就打十五大仗如何?” 苏雪宁抬起眸子,冷唇相讥:“怎么?我们东楚的律法还能随意更改吗?” ……苏妃瞬间被苏雪宁这话给气得够呛。 这个苏雪宁,如此伶牙俐齿,人都能被她给气死,这以后要是做了她的儿媳妇儿,她的命都要被她气得短几年。 苏妃是真不想要苏雪宁当她的儿媳妇儿,可现在苏霏菱没希望做煜儿的正妃,她也只能寄希望于苏雪宁了。 更何况,现在白氏还要跟她争,那她就更不能输给白氏了。 苏妃被苏雪宁呛得不说话了,轩辕鹏看向苏霂瑶道:“苏雪宁的话你也听到了,若是你招摇污蔑她便要受截舌之刑。如何?这赌约你敢受吗?” 大家都好奇地看向了苏霂瑶。 “造谣可是要拔舌头的?你们说她敢跟苏雪宁赌吗?” “我觉得不值当,苏雪宁既然敢自证清白,那就证明人家肯定是清白之身,这不是明摆着送上自己的舌头吗?” “就是,割了舌头可就是哑巴了,我看她也不敢赌!” 苏霂瑶原本心里还很害怕,可是听到周围人的议论声,顿时便来了心火,瞪着苏雪宁道:“凭什么只有我受惩罚啊,你若不是清白之身呢,怎么罚?” 苏雪宁表情淡淡:“既已不是清白之身,那我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个世上,若我不是清白之身,便当场自刎谢罪!” 苏雪宁一句“自刎谢罪”让苏雲安吓得直接扑到她怀里,同时也让在场的人都炸了锅。 “这么毒的赌约都敢说,我看她必定是清白之身。” “你看她多镇定,如果真的不是完璧之身,肯定都要急死了,怎么可能如此淡定。” “我看也是,这苏家二房就没一个好东西,这么冤枉人家的清白。” “可不是嘛,女子的名节多重要啊,这苏霂瑶连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也太恶毒了!” 苏霂瑶听着那些人对她的议论,气得七窍生烟,又看苏雪宁如此淡定,更是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这个苏雪宁明明就已经不是处子之身了,竟然还敢在皇上面前大放厥词,故意说什么自刎谢罪,就是为了让别人相信她的鬼话。 苏雪宁看着苏霂瑶那张愤恨的脸,激将道:“我的命换你的舌头,如何,敢赌吗?” 苏霂瑶咬牙瞪着苏雪宁,冲口而出道:“赌就赌,我说过你根本就不是处子之身,我是不可能输的,你就等着自刎谢罪吧!”m.biqubao.com “很好!”苏雪宁抬眸看向众人:“大家听到了,是苏霂瑶自己答应赌约,请大家为我们这场赌约做个见证。” 众人看着自信满满的苏雪宁,全都忍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真要赌啊,一个赌命,一个赌舌头,需要玩这么大吗?” “这赌约太大了,你们说谁会赢啊?” “肯定是苏雪宁会赢,她自己是不是清白之身,她自己不知道吗?如果她不是,她敢这么不要命的赌吗?” “我觉得苏霂瑶也很笃定啊,不然她怎么敢应下这赌约,输了可是要拔舌头的。” 苏雪宁又转向轩辕鹏,朝他福礼道:“皇上,臣女想要借御医替臣女诊脉,以御医的医术,臣女是否是清白之身,御医探脉便知。” 苏雪宁提出的这法子,轩辕鹏倒是很认同,御医探脉倒也不用让人那么难堪。 轩辕鹏看向那几个御医:“你们是否能诊断?” 几个御医连忙躬身回道:“少女脉象和妇人脉象却有不同,臣等可以分辨。” 轩辕鹏点头:“那好,那你们就给苏大小姐诊脉吧。” 很快,有人便搬来一张长桌,搬来几个凳子。 御医和苏雪宁一人坐了一边。 御医在给苏雪宁把脉的时候,周围的人全都安静地等待着。 其中不乏有那些等着苏雪宁被查出不是完璧的,比如苏霂瑶,苏霏菱,钟氏,赵蓁蓁等人。 当然,苏雲安和碧荷,绿莲她们还是很担心苏雪宁的,不过他们全都相信苏雪宁是清白之身,倒也没有特别担心。 一共五个御医,都是刚刚被叫来给苏霖远诊治的,如今五人轮流给苏雪宁诊脉。 为了诊断更加公正客观,每个诊完脉的御医都将自己的诊断结果写在纸上。 直到最后一个御医写完诊断结果,五人才一起朝轩辕鹏禀报道:“回皇上,苏大小姐却是完璧之身。” 这诊断结果一出来,众人瞬间又沸腾起来。 “我就说她是清白之身,不是清白之身,她不可能跟苏霂瑶这么赌的!” “苏雪宁果真是被冤枉的,这苏霂瑶真是太恶毒了。” “现在怎么办?苏霂瑶是不是要被拔舌了!” 苏霂瑶也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怎么可能呢! 苏雪宁明明就中了醉合欢的,她怎么可能还是完璧之身,这根本不可能! 苏霂瑶求助地看向苏霏菱。 苏霏菱也没想到御医诊断出来的结果会是这样。 她和瑶儿一样,一直都坚信苏雪宁不可能是完璧之身的,可御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诊断?五个御医不可能全都被苏雪宁收买了,一定是苏雪宁动了什么其他手脚。 苏霏菱凑到苏苏霂瑶耳边小声交待了几句。 宗九这边也将刚刚御医们单独写的五张诊断结果,一一拿到轩辕鹏看。 轩辕鹏和苏妃一起确定御医的诊断结果后,两人都默默松了口气。 苏雪宁是清白之身就好! 轩辕鹏蹙眉看向苏霂瑶:“现在结果出来了,苏霂瑶,你赌输了。” 苏霂瑶得了苏霏菱的点拨,跪下不服气道:“臣女没有输,御医的诊断并不准确,这结果臣女不认!” 御医们一听这话就生气了,站出来道:“皇上,臣等绝不可能断错。” 周围的人看苏霂瑶这样耍赖,也都无语了。 五个御医都诊出来人家是清白之身了,她还不认!真亏她说得出口。 轩辕鹏的脸色都难看起来,不耐烦地看着苏霂瑶:“那你说,你要怎么才认!” 苏霂瑶指着苏雪宁便喊道:“臣女要苏雪宁验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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