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珠连忙过去扶住他:“刚才他们跟你说什么了?大小姐要你做什么?”biqubao.com “她……”墨棋满脸惊恐,纠结片刻还是对金珠耳语了苏雪宁要他做的事情。 金珠倒是比他冷静一些:“你是大少爷的贴身小厮,这事你能做啊!” 墨棋惊恐地瞪着她:“你疯了,我若是这样害大少爷,那我还有命吗?” “你是大少爷的贴身小厮,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就算大少爷出了事也不会有人怀疑你的,可你若是不做,我们都要毒发身亡的!” 金珠一副“你想死吗”的表情看着墨棋,瞬间又让墨棋颓然了。 金珠见状,继续劝道:“别再犹豫了,我们吃了大小姐的毒药,我们不可能背叛大小姐了!我看大小姐有勇有谋,对下人又好,今日抬回来的阿全她都给厚葬了,说来大小姐算是个不错的主子,若是她将来重新夺回了永安侯府,我们可是她的功臣,她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墨棋蹙眉,半信半疑地看着金珠。 金珠看着他还算清秀的脸庞,使出自己的杀手锏,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以后等大小姐能做主了,让大小姐给我们指婚。” 墨棋立刻来了精神,一脸惊喜地看着金珠:“你说真的?” 金珠打了他一下:“自然是真的,我若不对你真心,能叫你出来吗?” 看着金珠对自己那满腔的爱意,墨棋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为了你,我做!” “行了,快回去吧!”金珠替墨棋提了裤子,打发他走了。 墨棋前脚刚走,苏雪宁便又从暗处出来了。 “委屈你了。”苏雪宁走到金珠身边,替她系着衣带。 还是第一次有人给她系衣带,金珠羞涩地想要往后踉跄了一步,可眼前之人温柔的眉眼,到底还是让她舍不得动弹。 “没什么委屈的,都是逢场作戏,奴婢连苏仁义都能应付,更何况这么一个毛头小子。” 苏雪宁替她系好衣带,又替她整理了衣服:“我刚刚给你吃的毒药是假的。” “奴婢知道。”金珠绝对相信她,不会害她! 看着金珠眼底的绝对信任,苏雪宁笑着顺了顺她的发丝:“这次谢谢你了,我们的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金珠看着她脸上的烧伤有些心疼又有些惋惜:“大小姐脸上的伤会治好的吧?” 苏雪宁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苦笑道:“很丑吗?” 金珠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又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不丑。您知道吗?你的美可以遮盖任何的丑陋,您即便这样出去,奴婢敢说,也绝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敢说您丑。” 即使她只有半张脸,亦或者像现在这样一半似仙一半似魔,那也比他们这些普通人美得太多了。 这世上或许没有一个人有资格来评判她的美丑! 她就是这么美! 苏雪宁被她逗笑了:“既然不丑,就暂且留着吧。” 金珠不明所以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留着伤疤? 苏雪宁也没有跟她解释,又看着她的肚子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快保不住了,你有什么打算?” 金珠轻抚着尚且平坦的肚子:“反正孩子不能白流。” 说着,金珠又抬眸看向苏雪宁:“奴婢心里有数,大小姐就不必为奴婢担心了。” 苏雪宁也知道金珠有成算,倒也没有再过问。 金珠看着苏雪宁,突然道:“大小姐,奴婢刚刚说的都是真的。” 苏雪宁挑眉,没明白她说的是哪一句。 “奴婢想成为您的人!” 金珠说着便朝苏雪宁跪了下来:“奴婢保证会对大小姐您忠心不二,绝不会有半点异心。” 苏雪宁看着跪地的金珠,沉默片刻才开口:“如今长房势微,我们姐弟无父无母,无权无势,也无人撑腰,你真的要做我的人?” “大小姐有勇有谋,奴婢相信这一切大小姐以后都会有的。”金珠目光坚定,心中是真的有这样的信念。 她坚信大小姐以后定会成为人上人的。 看着坚定的金珠,苏雪宁动心了:“你想要什么?” “奴婢知道大小姐面冷心善,奴婢就想成为大小姐身边的人,奴婢也好,嬷嬷也罢,只要让奴婢待在大小姐身边就好。”金珠的想法很简单,她知道她现在还不方便去做她的奴婢,她就想着等她方便了,她能让她去做她的奴婢,嬷嬷也行。 苏雪宁有些哭笑不得:“拿了卖身契出府不是更好吗?” 又或者要些银子傍身,还有什么比银子和自由更重要吗? 金珠摇头:“像奴婢这样的人出府了又能做什么呢,出去了或许还得给人家做妾做通房,奴婢不想。做大小姐的奴婢,奴婢甘愿。” 苏雪宁盯着她的眼睛,她的眼里没有半分虚假,她便知她的真心。 “好,你,我收了。”苏雪宁伸手将她扶了起来,郑重道:“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人了。” “多谢大小姐。”金珠高兴地差点喜极而泣了。 碧荷打趣她:“既是小姐的人了,还叫什么大小姐,该叫小姐了。” “小姐。”金珠高兴地唤了一声,苏雪宁也笑起来:“我会想办法把你的卖身契拿回来的。” 既然她已经将她当成自己的人了,可她的卖身契还在钟氏那里,所以金珠的卖身契肯定是要拿回来的。 “卖身契奴婢自己想办法,大小姐不必为奴婢操心。”其实金珠早就想到法子拿卖身契了。 看金珠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苏雪宁也没多问。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便分开了。 苏雪宁带着碧荷回了静雪轩。 已经是三更天了,苏雪宁回去就直接睡了。 苏雪宁睡得晚,所以早上就睡过了头,一直到碧荷急冲冲地进屋,她才被吵醒。 “你小声些,小姐还没醒。” 绿莲见碧荷动静大,连忙朝里间看了一眼,小声提醒她。 碧荷这才想起昨晚小姐睡得晚,顿时有些懊恼。 “怎么了?”苏雪宁被吵醒了,看了眼沙漏才发现快要正午了,也就起身了。 绿莲连忙过去伺候她穿衣。 碧荷则是凑到她耳边,小声禀报:“小姐,金珠落胎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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