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仁义的书房里,苏雪宁喝了一盏茶,就连苏仁义都等得不耐烦了,苏雨馨才到。 “父亲。” 一进书房,苏雨馨就跪到了苏仁义面前。 想到苏雨馨昨日的丑态,苏仁义的脸色就难看至极:“苏雨馨,你为何要害宁儿?” 苏雨馨抬眸,漠然地看着苏仁义。 昨日她出了那样的事情,受到那样的伤害,作为父亲他从未心疼过她,只觉得她丢脸,为了平息苏雪宁的怒火,为了保住他苏仁义伪善的面孔,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她这个女儿。 这就是她的父亲!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父亲想罚就罚便是!” 苏仁义没想到苏雨馨竟然不哭不闹,就这么承认了所有的事情。 苏雪宁也诧异地看了眼苏雨馨,这可跟她昨日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呢,所以她来之前是先去了苏霏菱那儿吧! 既然苏雨馨认罚,苏仁义也不废话了,直接宣布道:“你设计陷害姐妹,有违苏家家规,就罚你去庄子上思过吧。” 苏雨馨默默松了口气,果然跟苏霏菱说的一样。 如今她出了这样的事情,丢了这么大的丑,就算父亲不罚她去庄子上,她在京都城也待不下去了,就像苏霏菱说得那样,就当出去避避风吧。 苏雨馨刚要领罚,却听苏雪宁冷笑出声:“二叔是在给我唱双簧吗?” 苏仁义皱眉看向苏雪宁:“这惩罚你不满意?” 苏雪宁冷嗤:“罚去庄子算惩罚吗?” 他这是把她当傻瓜吗? 苏仁义沉下脸,有些不高兴了:“那你想怎么样?” 苏雪宁讥讽地扬起唇角:“若是我没记错,找人侮辱女子清白,若按我们东楚律法该刺字发配!” 苏雨馨闻言瞬间急了:“苏雪宁你别太过分!” 苏仁义的眉头也皱得越发紧了:“宁儿,她到底是你妹妹,这次她也没成功……” “护城军中若是有人通敌叛国,他没成功,二叔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吗?”苏仁义的话没说完,就被苏雪宁冷声打断。 “咳~”苏仁义感觉脑门冷汗都出来了,轻咳一声道:“国事和家事怎么能一样呢,二叔也是为你好,她是苏家人,若是刺字发配,也会影响到你的声誉,将来也会影响你和安儿的婚事。如今她已经知错了,你就再给她一次机会吧。” 苏雪宁朝苏雨馨斜睨了一眼:“她知错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苏仁义转向苏雨馨,朝她示意。 纵使苏雨馨再怎么不甘愿,可事关她的余生,她还是只能妥协。 苏雨馨跪着爬到苏雪宁面前:“大姐姐,我知错了,求您原谅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求求您……” 苏雨馨一边求饶,一边朝苏雪宁磕头。 苏雪宁无动于衷地看着苏雨馨,直到她将脑袋磕破,她才像是释然般淡声开口:“既然三妹妹真心知错,那看在自家姐妹的份上,三妹妹就削发为尼吧!” 苏雨馨猛地抬眸,不可置信地看向苏雪宁。 苏仁义也是一脸震惊。 削发为尼,她竟这般狠! 看着苏雨馨愕然的目光,苏雪宁冷笑:“刺字发配还是要削发为尼,你自己选!” 苏雨馨盯着苏雪宁看了许久,确定她不可能改变主意,这才咬牙说道:“我选……削发!” “拿剪刀来!”苏雪宁早就猜到了她的答案,扬声道。 苏雨馨脸色再次一变,惊恐地看着苏雪宁。 绿莲瞄了眼苏仁义,见他没反对,便去拿了剪刀来。 苏雪宁接了剪刀,对着苏雨馨的头发就是一剪子。 头发掉落的瞬间,苏雨馨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滑落下来。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要怪,就怪那个拿你当枪使的人。”苏雪宁将剪刀丢在苏雨馨面前,俯身到她耳边道:“记住,人若犯我,我必百倍还之!” 苏雨馨死死捏着拳头,眼底是滔天的恨意。 苏雪宁,苏霏菱,今日的绝境,她日后定会还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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