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馨的尖叫引得所有人都朝苏雪宁看了过去。 苏雪宁面无表情,并不为苏雨馨的任何一句话所动。 “大姐姐?”苏霏菱一脸吃惊地看向苏雪宁,又不可置信道:“怎么会是大姐姐,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苏雨馨哭得伤心欲绝,愤怒地控诉苏雪宁:“就是她害得我,她把我打晕了!” 如果她没有被苏雪宁打晕,那现在被这些乞丐侮辱的就是苏雪宁了! 都是苏雪宁害得她!!! 苏霏菱特意撩开苏雨馨头发,露出她的脖颈。 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果然有一道木棍似的淤痕。 这下子,众人瞬间炸了锅。 “真的是被人给打晕的。” “没想到这苏大小姐心这么狠,连同胞姐妹都残害!” “果然是长得越美的女人,心思越恶毒!” 所有人都对着苏雪宁指指点点,就连轩辕煜都皱眉看向了苏雪宁。 苏雪宁一步步走到苏雨馨面前,目光锐利地看着她:“你说是我打晕了你,那我为什么要打晕你?” 苏雨馨被苏雪宁问得心虚极了,慌乱道:“你……你收买了这些乞丐,想坏我的名节!” 苏雪宁嗤笑:“你一个二房庶女,作为长房嫡女的我,能跟你有什么仇怨,需要坏你的名节?” 一句“二房庶女”直接将苏雨馨给贬到了尘埃里,她愤恨地瞪着苏雪宁,却找不到任何理由,最后只能没底气地说了一句:“因为你嫉妒我。” “我嫉妒你?”苏雪宁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高抬起下巴,蔑视道:“就你这般容貌,值得我嫉妒你?” 苏雨馨瞬间像是被狠狠打了两巴掌一样,脸色涨红,看着周围人投来的嘲讽目光,她更是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看着败下阵来的苏雨馨,苏霏菱在她肩膀上狠捏了下。 苏雨馨抬眸,触及到苏霏菱眼里的狠戾,苏雨馨立刻又像是打了鸡血似的,瞪向苏雪宁:“长房嫡女又如何?美若天仙又怎样?你还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你就是嫉妒我父亲是永安侯,所以才这样害我?” “永安侯?”苏雪宁突然笑出了声,遂又厉声道:“我父亲戎马一生,马革裹尸,换来的一等公爵,如今却让你用来嘲讽我?” 苏雪宁这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曾经的永安侯便是这位苏大小姐的父亲,曾经的苏大将军苏仁忠,而不是现在苏仁义。 用人家曾经的爵位嘲讽人家,这苏三小姐属实不厚道。 苏雨馨没想到苏雪宁会提她父亲,她顿时紧张地看了眼苏仁义,果然见他黑了脸。 苏雪宁突然转向了苏仁义:“是二叔教二房的几位妹妹这样嘲讽我的吗?” 苏仁义脸色更难看,眼底是快要压制不住的怒火:“宁儿……” “没有我父亲为国捐躯,二叔能继承我父亲永安侯的爵位吗?”苏雪宁不给苏仁义解释的机会。 苏仁义眉头紧皱,阴鸷地盯着苏雪宁。 苏雪宁却是丝毫不惧,继续发问:“如今二叔竟又任由二房的几位妹妹这样来陷害我吗?难道当初二叔说要好好替父亲照顾我们姐弟的话都是假的吗?” 苏仁义深深地看了苏雪宁一眼,才看向苏雨馨:“宁儿是不会害你的。” 苏雨馨委屈极了:“父亲,真的是她害得我,她把我给打晕了……” “够了!”不等苏雨馨把话说完,苏仁义便怒声呵斥:“别再说了!” 看着苏仁义眼里那深深的警告,苏雨馨瞬间不敢说话了。 两人这一唱一和间,将苏雨馨的委曲求全和苏仁义的大义灭亲,都演绎得淋漓尽致。 仿佛事情真的就是苏雪宁做的,苏雨馨迫于苏仁义的威严而不敢再追究,而苏仁义也因为得了苏仁忠爵位,在亲生女儿和侄女之间,选择了维护侄女。 不得不说这两人的戏演得太好了,既如此,那苏雪宁还真不能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既然三妹妹一定要说是我害得她,那不如问问这些施害者吧!” 苏雪宁走到那些乞丐面前:“今日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乞丐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biqubao.com 苏雪宁仿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突然扬声道:“三殿下和苏统领在此,你们侵害的是这位苏统领的亲生女儿,在三殿下和苏统领面前撒谎,你们应该是什么后果?” 这些乞丐哪里见过身份如此贵重的人,被苏雪宁这么一威胁,又哪里还敢说谎。 “是有人给了我们银子,让我们来破庙睡个女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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