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请。” 东荒边境五域之外,数艘悬挂着蛇纹周字令旗的巨大灵舟在空中急速穿行。 有着与瑶光古国数十年的来往经验,离乱海与瑶光古国之间早已开辟出了数条安全的往来通道。 此时,周家灵舟已然出了东荒五域最外围的飞花域,来到了悬裕沼泽之上。 穿过这片偌大的悬裕沼泽,便可顺利进入瑶光域之中,瑶光古国便坐落在瑶光域中部。 此时,数艘灵舟中间,主舰之上,周乐仁与黑妖道君两人相对而坐。 将煮好的灵茶倒入杯中,周乐仁轻轻一推,将玉杯送到了黑妖道君身前。 黑妖道君点点头,轻轻端起,抿了一口。 “这悬裕沼泽之中瘴气密布,寻常修士难以横渡,不过,此地隐藏的机缘倒是不少。” 周乐仁神识探出,将下方遍布着淡淡黑气的无边沼泽之地纳入识海之中。 不过这瘴气也只能阻挡对金丹以下的修士造成困扰,只要不进入这沼泽之中那已经探明的十数个危险领域的范围之内,金丹之上,当可无忧。 黑妖道君瞥了一眼,不甚在意的点点头。 这悬裕沼泽在低阶修士眼中可称庞大,但在他的眼里,却也不过只是弹丸之地,不值得如何在意。 “数千年时间过去,此地倒是没什么变化。” 黑妖道君收回眼神,随意说道。 他当年也曾游历各域,到过此地,不过那时候这沼泽之地便已然没有什么珍宝能够吸引他。 他未多留,只是途经此地,便离去了。 两人交谈之际。 灵舟之上溢散的玄光将淡淡的黑气气息破开,继续前行。 主舰的一个密室之中。 头戴纶巾、盘膝而坐、双膝之上放着一柄玄妙羽扇的年轻修士忽的眉心微微一动。 一股轻微的悸动从心底而起。 周泰来轻轻睁眼,眼神之中带着些许疑惑。 “奇怪,出发前明明有过测算,路途当顺畅无忧才是,怎会突然生出些许悸动...” 虽然这悸动轻微,于他和而言似乎并无大碍,但却是超出了他的测算。 嗡~ 周泰来心念一动,一道八角圆盘从腰间储物袋中飞出,悬于身前。 淡淡玄奥之气从这八角圆盘之中弥漫开来。 周泰来双手掐诀,轻轻一点。 圆盘陡然一震。biqubao.com 似有天机若隐若现。 周泰来眼中遍布着朦胧之光,正要顺着这些许的天机启示看去。 “不,不能看...” 这时,周泰来心中陡然一震,警铃大震,似看了便会有弥天大祸一般。 哗! 周泰来脸色一变,果断遵从内心的选择,挥手间,散去了天都测运之法。 “呼~” “怎么回事,不过是窥探这些许轻微悸动的来源,怎么会...” 看着重新恢复平静,落入手中的天都测运灵盘,周泰来轻轻出了一口气。 想了想,就要起身外去。 轰! 灵舟却是忽的一震。 周泰来身形一顿。 “这么快便应验了?” 身上青色法力涌出,一把推开密室之门,飞身而出。 在灵舟震动之时。 主舰最上层的密室之中。 周乐仁与黑妖道君两人的身形同时消失。 灵舟上空。 两道身影浮现。 黑妖道君神色不变,眼中露出些许探寻之色。 周乐仁抬头看去。 “天火?” 心中一惊。 “怎会凭空有天火而生?” 只见高天之上,一道道天火突然坠落,正将前方一大片沼泽之地笼罩在内。 而他们的灵舟正好已然来到了这天火坠落的边缘之地。 “青莲浮世。” 周乐仁眉心一凝,身上玄妙无比的青色法力在周身流转,身形一动,在空中踏出数步。 每一步落下,皆有青光涌现。 青光现,青莲开。 数朵巨大的青莲凭空而生,将悬挂着蛇纹周字令旗的灵舟包裹在内。 嗡~ 青莲绽放。 灵舟顿时一稳。 灵舟之上,一位位周家弟子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这天火来的太过突然,且毫无预兆。 “原来如此...” 这时。 神色淡然的黑妖道君眼神微微一动,朝着前方那天火坠落的中心之地看去。 “散!” 黑妖道君拂袖一挥。 嗡~ 似有无形道蕴在沼泽之上而现。 天空之上,那声势浩大的天火竟在这一挥袖之间,便无声无息的散去。 “大长老神功盖世。” 周乐仁回身来到黑妖道君身旁,嘿嘿一笑,恭维道。 “多谢这位前辈相救!” 这时。 前方弥漫着些许黑色气息的沼泽之中,传来了一道略显虚弱的声音。 这声音传出之时。 一道身着灰色长袍、腰间悬挂着一枚有着玄奥纹路烙印的令牌、脸色苍白的身影从黑色气息中显露,但却并未靠周家灵舟太近,只是远远站定,朝着黑妖道君与周乐仁所在躬身一礼。 这灰色长袍身影露面之时,灵舟之上,周泰来眉心微挑,确认那悸动的源头便是来源此人,只是心中却还是有些疑惑。 “道友不必客气,相逢便是有缘,随手为之,不必记挂于心。” 黑妖道君看了一眼,轻轻一笑。 “我们走吧。” 随即与周乐仁说了一声。 大长老应该是认出了此人的来历...周乐仁心中一动,而且,那枚令牌,似乎在哪见过... “继续前行。” 周乐仁朝着那远处的灰色身影拱手一礼之后,朝着下方灵舟之上的修士吩咐了一句。 嗡! 青莲散去,周乐仁回到灵舟之上,灵舟继续前行。 不到片刻,便已然快要消失在那灰袍修士的视线之中。 空中。 灰袍修士犹豫了片刻,想到了刚刚所发生之事,终究还是没有做什么。 算了...若是日后有机会,再报此恩... 灰袍修士轻轻一叹。 “周家么,倒是与周师兄是本姓...” “刚刚那人面相竟也与周师兄有些相似...” 灰袍修士将那蛇纹周字令旗的模样记下,低声自语了一声。 身形一动,一步踏出,没入虚空之中。 随着之人的动作,腰间那烙印着玄奥纹路的令牌翻转,露出了另一面,这一面之上,道道繁杂纹路交织,隐隐能看出两个古字的模样。 似为红尘二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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