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啊师兄。” “你看看你,现在都弱成什么样子了?” “若不是当初你非要去南域寻那三眼灵族,妄图得到三眼灵族的绝世天赋,惹出了三眼灵族的强者,将你分而镇封,你又怎会落到这个地步。” 轻轻吸了一口气,感知着虚无中残留着的黑妖道君的些许气息,白妖道君轻笑着摇了摇头。 “师兄,你真身的其他部位师弟已然寻回,便只差最后一部分,你我便可合二为一,到那时,你我师兄弟二人合力,未来或可一窥天尊之境也说不定呢。” 白妖道君低声自语,脸色越发欣喜。 “那个方向...” 将此地残留的些许气息尽数分析完毕,白妖道君的目光朝着离乱海北部所在的方位看去。 他自从炼化了黑妖道君的大部分真灵本源之后,只需黑妖道君出手,展露自身之道与气息,他便有所感知,因此这才顺着心中的感应寻到了此地。 “那个方向...离乱海...” “听说如今乃是那玄皇为尊...” “玄皇,蛇妖...” “兴许我还能再次平添一分实力也说不准...” “师兄,我来了。” 白妖道君身上气息变化,黑神真解之中的核心传承黑神变运转,身上属于匿影古妖的天赋发动,身形悄然化开,似是与天地融为了一体,难分彼此。 他可不是自负、莽撞之辈,与他师兄可是截然不同,不会去寻找那最古老的三眼灵族的晦气,以至于连完整真灵肉身都保不住。 最终却是成全了他。 白妖道君的身影融入天地之中,朝着离乱海北部所在之地而去。 ...... 离乱海北部。 归周岛,黑暮峰上。 一身黑衣遮身的妖异青年轻轻躺在身下的玄冰摇椅之上。 无需法力催动,玄冰摇椅轻晃,好不快活。 黑妖道君轻轻挥手,一枚枚五阶灵果从道台之上飞起,飞入了他的口中。 无需咀嚼,灵果便化为纯正浑厚的灵气在口腔之中炸开,朝着身体之内涌去。 五阶灵果之中蕴藏的灵气与药力皆是惊人,但于黑妖道君而言却是不算什么。 “师弟,你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黑妖道君心中念头一转,轻轻叹了口气。 ...... “嗯?” 离乱海域上空。 无形的白妖道君心中微动,那微妙的联系越来越强。 “看来师兄果真是入了那玄皇的麾下。” “这是想以此得到庇护么?” 白妖道君顺着这越发强烈的联系朝着远处看去,那里正是这离乱海的主宰,青阳周氏所在归周岛的方位。 “呵呵,凭借一个立足不过数十载的势力就想抗衡于我,师兄,你未免太小瞧师弟我了。” 白妖道君呵呵一笑,他如今的实力可比之当初他师兄还要高上些许。 只需将这最后属于师兄的本源真灵纳入体内,炼化,他的道行、法力便可一步迈入合道中期的尽头。 届时,只需将他与师兄二者之道彻底掌控,便可借此再进一步,步入合道后期之境。 到那时。 大乘之境亦不是奢望。 “不过还是小心些为好,师兄此人,虽然胆大包天,但并不是愚蠢之辈,此次突然展露道法,倒是不得不防。” 虽然目标就在眼前,但白妖道君却是并未放松警惕。 一身气息越发虚无,全力施展着匿影之道,继续朝着归周岛所在探查而去。 与此同时。 归周岛海域之底。 似有一头庞然大物苏醒。 “人身妖气...” “鬼鬼祟祟。” “哼。” 归周岛海域之底,一头十五万丈长的绝世黑蛇缓缓游曳,蛇瞳如烈阳,透过了层层空间,落在了那空无一人的海域之上。 嗡! 距离归周岛数十万里之遥的海域之上。 “哼。” 隐藏在天地之间的白妖道君忽的闷哼一声。 身形从天地相融的状态退出,身体之内,一道道被炼化的古妖、大妖之精血忽的同时暴动了起来。 这不是狂躁、而是一种压迫、惧意与臣服之意。 “怎么回事?” 白妖道君脸色大变。 黑神真解全力运转,试图平息着体内的道道精血气息。 就在这时。 轰! 无尽的海域之上,忽有惊涛骤起,数万丈高的巨大海浪汹涌澎湃。 轰! 白妖道君神色陡然一变,朝着前方看去。 那里,海域轰然破裂,一头巨大无比、浑身鳞片相接、遍布着无数玄奥花纹的黑色巨蛇从裂开的海域之中显露身形,蛇头狰狞、蛇瞳淡漠、蛇身绵延,蜿蜒直上,直至最后,十五万丈长的真身彻底从海域之中而出,盘桓在海域之上。 宛若幽暗烈阳的蛇瞳缓缓朝着他看来,那是充满着无穷漠然的、高高在上的神光。 嗡! 那宛若实质的目光投下之时,白妖道君体内。 一道道已然与他融为一体的妖兽精血之中,一道道妖兽虚影陡然一震,一道道大妖虚影不受控制般在其身后显露出虚影,朝着那盘桓在海域与高天之间的身影低下头颅。 “这是...” “该死,走!” 白妖道君心神一震,这种情况他只见到过一次,那还是在炼化他师兄的真灵之时,看到的他师兄与那三眼灵族的道君强者交手的场景。 唯有至高血脉,才会引起黑神变这般变化。 至高血脉便是他们这一脉的天敌,这也是当初为何他师兄会执着于三眼灵族血脉天赋的原因。 “万化分灵!” 白妖道君低声一吼,身形豁然爆开。 无数滴精血化作一头头妖兽之身,融入虚空之中,朝着四方遁逃而去。 连我一眼都承受不住...海域之上、高天之下,墨玄眼神幽幽,有些无语,就这?也敢来此地窥伺? “封,禁!” 盘桓于海域与高天之间的巨大黑蛇口衔天宪。 淡淡的宣告在这广阔的天地之间成型。 嗡! 虚空固化,天地封禁。 一座数万丈高,散发着古老、雄浑、封镇之意的石碑从无尽长天之上轰然而落。 轰! 那分散的一道道真灵妖兽轰然爆开,重新化为一滴滴大妖精血。 一道脸色惨白的白色狼狈身影开始在石碑之中成型。 这逐渐成型的白色狼狈身影之侧。 披头散发、眼神呆滞的暗星道君神色一动。 “嘿~” “又来一个倒霉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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