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便是雷炎大能遗留的洞府世界内部么...” “有些奇怪...” 一道身形挺拔、瞳孔颜色各异的身形静静的看着眼前红蓝两色交织的天地,轻声低喃。 “炼虚大能有着炼化虚空,化为洞府之界的能力,一念之间便可改变洞府界的天地...” 周传奇身形微晃,轻轻迈出一步。 放眼望去,此地别无他人,就连一同进入的周家修士也不在此地。 周传奇没有诧异,这都是老套路了。 族中各种典籍、以及诸多长辈的传记中都有记载。 “不过,这片天地的深处,似乎有着什么存在...” “让我有些悸动...” 周传奇缓步朝着感应中的那个方案缓步行去,速度并不快。 毕竟是炼虚大能洞府,若留有考验,自己速度太快,一是容易错过,二则便有可能遇到危险。 片刻后。 “吼!” 一声若隐若现的兽吼之声在周传奇的耳边响起。 周传奇身形一顿,停了下来,神识散开。 轰隆隆~ 一声声震响不断传来。 “下面。” 周传奇心中一凛,身上气势一变,化为一团黑雾。 轰! 巨大的声响传出。 一头数丈大小、浑身有着火焰燃烧的四足、长尾、猴首模样的奇特妖兽从周传奇站立之地破土而出,火口大开,咬在了那黑雾之中。 嗡~ 黑雾宛若没有实体,在这奇特妖兽一口咬下之时,散作数团,朝着数十丈之外的地方汇聚。 一道身形挺拔、生有异瞳的身影自那汇聚的黑雾中走了出来。 脸色稍显凝重的朝着那不断低吼的火焰妖兽看去。 “奇怪。” “这炎妖竟不在族中的万兽谱中,而且,我的天赋能力竟然很难对他起作用...” 周传奇心中微微诧异。 “吼!” 这时。 那四足弯曲、通体燃烧着火焰的猴首妖再次跃起,朝着周传奇所在扑杀而来。 “不过数丈大小,便有着相当于筑基期的威势...” 周传奇摇摇头,身形一晃,再次躲开,妖兽与修士不同,一般而言,真身体型越大,实力越强,除非施展神通变化,将身躯缩小,但在战斗之时,却也会显露出真身。 周传奇默默地记着这些特点。 一击再次落空,猴首炎妖眼中戾气更重,一身赤红色的火焰高涨,朝着周传奇所在席卷而去,却被周传奇轻易避开。 如此躲避数次,将这猴首炎妖的大致情况摸清之后,周传奇不再躲避。 身后无形云翼一展,轻轻一震,身形蓦然消失,出现在猴首炎妖身后,一指点去。 砰! 指尖落在那猴首炎妖头颅之上,砰的一声。 炎妖碎裂,火焰四溢。 咚! 一只巴掌大小的火红色镯子从炸裂开来的火焰中掉落,发出轻响。 “嗯?” 周传奇眉头一挑,将那掉落在地的红色镯子招至手中,眼神略微疑惑,看了看手中的镯子,又看了看已然化作火焰消失、不留妖身的猴首炎妖,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 “该不会...这不在族中万兽谱名录之上的炎妖不过是由这件宝镯幻化而成的吧?” 周传奇看了片刻,顺手将手中的火红色灵镯收入储物袋中。 “难怪我的天赋受阻,合着压根就不是真正的妖兽。” 周传奇松了口气,他本以为是自己失去了天赋,没想到却是这个原因。 “这倒是有趣了,危险所在,亦是机缘所在。” 周传奇神色微震,继续朝着这红蓝两色的天地深处而去。 ...... 与此同时。 雷炎洞府界之中,某处。 空中,青蓝色的雷霆从一头十数丈大小、背生双翼的蓝色狮首大妖身上逸散而出。 一声声嘶吼不断从口中传出。 背生双翼的雷霆狮兽之前,乃是一道腰间悬着一枚神辉令的眉眼狭长、面色白皙的修士。 “哼,区区小妖,不自量力。” 神辉海氏嫡系子弟,海淮扬神色微沉,轻叱一声。 身上法力如大海一般厚重,飞速在体内运转。 轰咔! 转瞬之间,一道巨大的雷霆之柱从那半空中、十数丈大小的蓝色狮首雷妖口中吐出。 雷霆击穿空气,轰然炸响,转瞬之间已然落到了海淮扬身前不远。 海淮扬挥袖一甩,一弯大江突然自空中浮现,江河横空,有巨浪掀起,化作壁垒,将那雷霆之柱挡下。 “哼。” 海淮扬伸手一点,江河环绕,宛若匹练,顷刻间,已然出现在了那十数丈大小的雷霆狮兽身侧。 江河席卷,将那雷狮困在其中。 海淮扬伸手,轻轻一握。 轰! 江河狂涌,雷霆破碎。 空中,蓝色雷狮的身体化作雷霆消散。 哗! 江河散去。 海淮扬眉头一挑,轻轻招手,将那从空中掉落的闪烁着些许雷霆的青蓝色手指大小的丹药拿在了手中。 “竟是枚丹药所化...” “雷属性的...” “低劣的丹药。” 海淮扬拿在手中看了两眼,随手将这青蓝色的丹药丢在了地上。 正要继续前行,去寻华瑛公主之时。 咚!咚!咚! 刚迈出脚步的海淮扬身形一顿,一手梧在了胸口之处。 “怎么回事?” 海淮扬脸色难看,他的心脏竟然不受控制般狂跳了起来。 “嗯?” 这时,海淮扬眼角的余光之中,出现了一道嘴角带着些许若有若无笑意的身影。 “旋道宫道子...是你...对我做了什么?” 咚咚咚! 海淮扬脸色一变,身上宛若大海般的法力运转,却怎么也抑制不了这不正常的心跳。 随着心跳越来越快,海淮扬身形僵硬,似乎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掌控之权。 像是有无形的丝线一般,随着这心跳之声,将他全身经络、关节、乃至思维都禁锢住。 “我的...护身...怎么...没...反应...” 海淮扬眼睁睁看着那道身影走到了身前,心中缓缓闪过一道疑惑。 “呵呵,海公子,你不该疑惑,你应该愤懑,你不该压抑,你需要释放。” “去发泄你的怒火吧。” 旋道宫道子‘秦无忧’一步一步走近,探出手轻轻在身体僵硬的海淮扬心口之上拂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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