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打算?” 咸湿的海风扑在了脸上,周运行与周运绮两人沉默片刻,这才朝着齐逸飞问道。 “呵…家中长辈与诸多兄弟姐妹尽皆亡于敌手,身为最后的幸存者,理应为他们报仇…只是…敌人太过强大,此次若非遇见两位道友,仅仅一个二十八少便将我们逼入了绝境,报仇之言,不过是一句笑话…” “至于以后,我也不知道…” 齐逸飞苦笑一声,神色越发落寞,在之前数年,他确有着报仇的打算,只是这一次的遭遇却是将他的信心完全击垮。 大宇皇朝一个纨绔子弟便可让他们险些无处可逃,而大宇皇朝中如二十八少这般或者比这二十八少强大的人物,可谓是数不胜数。 以他们兄妹二人的实力,又如何能够去谈复仇。 “大哥,若不是我…” 见到这般越发落寞的齐逸飞,齐逸语心中越发自责,她无数次梦回当初,是多希望当时自己并未做出那个决定。 然而往事已矣,一切都已经成为了定局。 “小妹,不怪你,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强者为尊,弱者,一切皆身不由己。” 齐逸飞落寞的神色收敛,摇了摇头。 听着两人之言,周运行与周运绮两人心神皆有所触动,只是却并未再多说些什么。 此次出手相助,已然是不理智之举,至于其他,他们也无法做些什么。 “大哥哥,大姐姐。” 这时,四人身后,有声音响起。 周运行几人心中一动,转过身来,便看见之前从房屋中跑出去的那个七八岁小男孩手中端着一碗清汤小心翼翼的朝着几人走来。 “小海,给我吧。” 周运绮脸上浮现出些许笑意,回应了一声,上前数步,将那碗清汤接了过来。 “给你的。” 周运绮将手中清汤朝着周运行递了过去。 周运行心中不明所以,虽然下意识接过,但眼睛却是有着些许疑问的朝着周运绮看了过去。 “这是婆婆熬的药,对大哥哥受的伤有好处。” 不用周运绮解答,名叫小海的七八岁小男孩便大声的说道,眼睛朝着周运行目不转睛的盯着,似乎是要亲眼看见周云行将那清汤喝下一般。 “你受伤颇重,能这么快恢复,与婆婆熬的药有着很大的关系。” 周运绮也是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补充道。 “难怪…” 周运行心中一愣,难怪他醒来之时只是感觉体内法力稀少,至于其他经脉之类的伤势却是并没有。 他昏迷之前那最后一击,引爆了千峰扇的仿品与那封印在折扇之内的攻击,威力极大,却伤人伤己,恐怕已然伤到了经脉,却在月余时间便恢复了过来。 “多谢小海。” 周运行心中想着,朝着小海微微一笑道谢,随后一口将碗内的清汤喝了个干净。 “嗯?” 这清汤一进入口中,一股清凉之意便开始在身体之内蔓延开来,一股舒适之感油然而生。 “真是不凡…” 周运行只觉浑身舒服了许多,这清汤与他们的疗伤丹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却更加温和。 那位婆婆应当不是凡俗…周运行想到了许多,虽然并未与就他们的那位婆婆见过面,但他心中已然将其归为隐世高人那一类。 “小海,不知我们可不可以去拜见婆婆一番?” 周运行将手中的石碗重新递给小海问道。 “嗯…” 听到周运行的问话,小海皱眉,片刻之后,这才缓缓摇了摇头。 “不行,婆婆很少露面,没有婆婆的允许,我们也见不到婆婆。” 小海摇摇头说道,这清汤虽是他取回来的,但他也未见到婆婆。 “这样…” 周运行朝着身旁的周运绮看去,便见周运绮脸上露出一副早就告诉过你的神情。 周运行摸了摸鼻子,苦笑了一声,总得试上一番才是。 天色将晚,海岸边上捕鱼的岛上渔民陆续朝着岛内而去。 周运行几人也未在外多留,转身回到了岛上的房屋之内。 他们四人的伤势都未完全恢复,仍需各自调养。 数日后。 小岛之上的一块大石头之上。 “大哥哥,外面是什么样子的?” 脸颊有着腮红的小海坐在周运行身侧,侧头朝着周运行问道。 “外面…” 周运行陷入沉思,这个问题还真不好回答,与外面相比,这座小岛仿佛世外桃源一般,日出而渔,日落而息,生活简单却充实,而外面,却充满着争斗、厮杀。 纵使是强大的修士亦有随时身陨的危险,更别提凡俗之人,随随便便一道斗法的余波便可致使千万人死亡。 兴许这才是那位婆婆布下阵法,将这小岛与外界隔绝的原因。 周运行心中猜测,几人将那笼罩在小岛之外的无形壁障视为一种他们不认识的阵法。 “外面可不如这里这般好。” 周运行想了想,若是一直生活在此,也不失为一种幸福。 “是吗…可是我想出去看看,不过婆婆定然不允许。” 小海闻言,大大的眼睛之中露出些许憧憬之色。 小孩总是会想着快快长大,一如此刻想要去见一见自己未曾见过的风景一般。 “那等什么时候婆婆允许,我便来接你如何?” 看着身旁七八岁大小与自己族中子侄后辈差不多大的小海,周运行脸上露出些许笑意,认真的说道。 “好!” 小海眼睛一亮。 “那我们定下约定。” 似乎是怕周运行反悔,小海眼珠子一转,连忙补充了一句。 在小孩的世界中,定下了约定便是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好,那我们便定下约定。” “也加我一个。” 这时,周运绮笑着从后面而来,轻轻加了一句。 来到这座岛上一月多的时间,她可是非常喜欢小海,热情善良大方,偶尔也会有着脸红窘迫,虽然这脸红未必能够在腮红的掩饰之下显现出来,但怎么也不会逃过他们这等修行之人的眼睛。 “嘿嘿…我去告诉阿牛他们。” 小海一个蹬身,跳了起来,朝着两人说了一句,便快步朝着远处跑去。 “慢点。” 周运绮笑着喊了一声,朝着那跑开的背影摆了摆手。 “伤势如何?” 待到小海的身影完全消失。 周运绮才转过身来,朝着周运行问道。 “已经好的差不多了。”biqubao.com 周运行点点头,伸出手,身体之内,有着法力运转,并无不适之处。 他储物袋中有着诸多的疗伤、恢复法力的灵丹,又有着那神秘的婆婆熬的灵药相助,此时,苏醒不过数日,身体之内的创伤便已然恢复的差不多了。 “运绮,岛上似乎没有修行之人。” 周运行说完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朝着周运绮说道。 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他并未发现岛上有着修行之人的存在。 这就是一个凡俗的岛屿,但却有着一位神秘的婆婆,还有着那笼罩在外的神秘阵法。 这其中定然有着什么隐秘。 “此事我与齐道友也探查过。” “岛上除了婆婆之外,并没有修行者。” 周运绮点点头。 “不应该…” 周运行凝眉,心中有些不解。 “在这里,不通修行也似乎是一件不错的事。” 周运绮轻轻叹了一声,有些感慨。 修行便意味着争斗,并不如那般美好。 不是所有修行之人都有着世家大族的背景。 即使是世家大族,其上亦还有着更强大的势力。 “倒也是。” 周运行点点头,此地这般安宁,兴许便是因为不需修行之故。 两人交谈之际,大日彻底没入海平面之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45/7552581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