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沧域,青州,玄清宗,素清峰。 一位三十来岁,五官分明的中年男子朝着峰顶赶去。 姜衡流心中微微忐忑。 他本准备修整一番,却突然得到宗门的传音,有真君欲要见他。 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自从当初一个天旋地转便来到了南沧域之后,将沈轩照的遗物送到玄清宗之后。 便选择留了下来。 到现在,姜衡流已经将玄清宗当做了自己的归宿。 至于寻秋回去之路。 在初来的数年时间之中,心中倒是有着这番想法。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 暗中探查却是并无收获。 姜衡流便暗暗放弃了这番心思。 心中忐忑思索间。 姜衡流便已然来到了素清峰之顶。 “韶云峰执事姜横流拜见太上长老!” 姜衡流恭敬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 有温和的声音自青木真君口中传出。 姜衡流心中一松。 应该不是什么坏事。 于是道谢之后,缓缓抬起头来。 三道气息缥缈强大的身影映入姜衡流的心中。 这时。 那背对着他的紫色身影转过头来。 “你是剑域姜家的人?” 周修彤目光一凝,却是从这姜横流身上感受到了些许熟悉的气息。 这人身上的气息与姜家姜宁婵那一脉同出一源。 姜宁婵这一脉族人便生活在天凝群峰之外的姜雪城中。 周修彤对于姜家族人所修功法的气息自然是知道的。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 “真君见谅,晚辈失态了!” 听到周修彤突然间的话语,姜衡流隐藏最深的秘密的防线直接被击破,神色大变。 甚至忘了这里乃是玄清宗太上长老洞府所在。 而能与两位太上长老平起平坐之人,定然也是元婴真君无疑。 “怎么办怎么办…” 姜衡流俯身拜下,大颗大颗的汗珠从脑门之上冒出。 “不必紧张,我只是见你身上气息有些熟悉,便不自觉问了出来,倒是我冒昧了。” 周修彤挥手。 有法力涌出,将姜衡流托起。 姜衡流心中微松。 这紫发真君连剑域与姜家都知道,恐怕自己狡辩也无济于事。 于是心中一狠,便承认了下来。 承认之后。 鹤润真君三人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倒是姜衡流自己却是像卸下了重担一般。 毕竟这份秘密藏在心底这么多年,属实是累得慌。 “还真是,这倒是巧了…” 周修彤心中暗道。 …… 些许时间之后。 姜衡流如释重负的从素清峰下来。 没想到家族之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更没想到两家居然还有着这等关系。 周修彤虽然并未细说,但还是告知了他许多信息。 家族安定,又有着庇护,他的心才算是真正的放了下来。 “而且,可能再过不久,便可以回家了…” 想到最后得知的消息,姜衡流心中一震,大踏步的朝着韶云峰而去。 素清峰顶。 周修彤得到确认之后。 心中一叹,却是无力回天。 …… “师尊,师叔。” “昔日六方盟那几个势力乃是得了高家的支持,才得以攻破天南阁,创立六方盟执掌南沧域。” “到如今,却是只有着天南阁与百花谷尚存。” “南沧域整个落入浴火道这邪道的掌控之中。” “其中,可能有着我们不知道的变故。” 周修彤从自家师尊与师叔口中得知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变化。 心中有所猜测。 “不错。” 鹤润真君点头同意。 “在我来之前,老祖赐予了些许手段,必要时刻,可求老祖相助。” “我需布置一番,还请师叔传下话去,不要引起宗内弟子惊慌。” 周修彤朝着青木真君说道。 鹤润真君心中微动,有些感慨于墨玄的手段能耐。 既然如此说了,以墨道友的品性,便一定有着把握。 “好。” 青木真君脸色严肃。 周修彤不再多言。 手掌轻轻从腰间拂过。 有一巴掌大小五层高神坛出现在掌心之上,上下起伏。 “疾!” 周修彤连手轻点,法诀运转,点在了那巴掌大小的五层高神坛之上。 “去!” 周修彤伸手一推。 五层高神坛从素清峰飞出,迎风而涨,化作百丈大小,屹立在玄清宗上空。 神坛之上。 有着一枚数丈大小遍布着玄奥纹路的黑色鳞片。 周修彤继续,有一枚枚极品灵石从腰间储物袋中飞出,没入那神坛之中。 得了太上长老的传音,玄清宗上下,虽然对于这突然出现在高空之上的古老神坛心中惊讶。 但却并未有着惊慌。 “好了。” 片刻后。 周修彤松了口气。 对着鹤润真君两人说道。 对于周修彤,鹤润真君没有不信任的道理,因此并未多问。 与此同时。 南沧域某处。 深埋地底的青铜古殿深处。 浴火道主离去之际。 密室之中。 一道火焰凝实的身影从盘膝而坐的老者身上而起。 一步踏出,没入虚空之中。 浴火老祖化身离开青铜古殿,消失不见。 …… 玄清宗,素清峰上。 本想再说些什么的鹤润真君三人忽的脸色一变。 虚空之中,一股冥冥的气息传出,将整个玄清宗包裹在内。 “尊者…” 鹤润真君心中一凝,站起身来,虽然早就猜测浴火道中有着化神尊者的存在。 毕竟只有尊者,才有着资格从高家手上拿下南沧域。 却没想到,竟然真的出现了。 “以吾血脉,化为桥梁。” “连结彼岸,造化显神。” 周修彤顾不得其他,心中飞速低语,勾连那悬于高空之上的散发着微光的五层神坛。 “老祖救命!” 周修彤高喊。 嗡~ 神坛光芒万丈,其上,闪烁着玄光的鳞片映照四方。 一股难以言喻的波动顺着血脉的联系,不知传向了何方。 玄央界,青龙域,沧源江底。 有巨兽口吐人言。 “临!” 轰! 玄明界,南沧域,玄清宗。 一股超出一众修士理解的强大缥缈的气息自那悬浮于高空之上散发着万丈光芒的五层神坛之上显露。 虚空之中。 一道探出手掌虚握的被火焰笼罩的身影动作一僵。 “嗯?化神的气息…” 火焰笼罩的人影面色变幻。 “八州之地,已然够了,不宜节外生枝…” 火焰人影低语。 收回手掌,化作火焰散于虚空之中,再无踪迹。 “走了?” 玄央界,青龙域,沧源江底,黑色巨兽眼中有些疑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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