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 姜宁婵心中一叹。 来到这与世隔绝的松柏峰上这么长的时间。 她已经习惯了此地的清幽安静。 虽然心中清楚无法在此久留。 毕竟两人都有着家族。 但突然之间,仍有些不舍。 “空柏佛性深厚,已经走上了正途,不需要过多操心。” “苦禅寺的传承必定会在空柏身上传承下去,他会做的比我更好。” 周湘煜低声自语。 “何时走?” 姜宁婵问道。 “宜早不宜迟,明日便走吧。” 周湘煜想了想,既然动了离去的心思,那便越早越好。 “好。” 姜宁婵点头应下。 寺院外。 空柏握着手中的锄头继续松土,身上有着淡淡的金光显露,那巨大的千云灵鹤得了补充,已经重新飞走。 翌日。 苦禅寺中。 空柏照例结束静修。 待到外界转亮,这才推开房门走了出来。 先是打开了苦禅寺大门。 随后便准备去到后院周湘煜修行之地,给师父师娘见礼。 “师父,师娘。” 空柏见礼,却见门户大开,内里却是并无身影。 只有着两个蒲团依旧。 蒲团上方。 漂浮着两个光团。 空柏心中一惊。 连忙走入。 “师父和师娘已经离开了…” 空柏心中产生一股明悟。 心中有着失落在侵袭。 于他而言。 周湘煜与姜宁婵二人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下于自己的父母。 怅然许久。 空柏来到蒲团前。 将光团之中的两件物品拿到手中。 其一是枚玉简。 将玉简贴在眉心。 “好生修行。” 属于周湘煜的话语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仅有一句话,没有多言。 这些年的时间,周湘煜早已将苦禅寺的传承尽数传授给了空柏。 空柏握着手中的玉简,将其珍而重之的放入了自己的芥子袋中。 随后看向了另一物。 那是一枚不知材质的剑形雕饰,仅仅寸许长。 这是姜宁婵留下的。 空柏想了想,将其挂在了腰间。 随后,转身,朝着远处磕了三个响头。 …… 松柏峰高空之上。 两道年轻的身影并肩而立。 待看到空柏将两人留下之物细心收起。 周湘煜这才拉着姜宁婵的手。 化作了遁光,消失在空中。 “那柄木剑中有你留下的三道剑气,等闲宵小伤不到他。” 流光之中。 周湘煜见姜宁婵脸色还是有些担忧,不由笑着宽慰道。 至于其余更厉害的修士,有着昔日佛尊之语,想来无人会因为一个小小的苦禅寺得罪两个化神势力。 况且,他们始终只能陪着走一段路程,剩下的便需要看他自己了。 姜宁婵担忧之色稍减。 两人加快了速度,朝着青阳峰赶去。 …… 青阳峰。 后山,临涯阁中。 已经颇有些亭亭玉立之意的周南风正盘膝坐在阁中。 对面,容貌未曾有丝毫变化的李疏梧倒是有些奇异。 “今日怎的只有你一人前来?” 李疏梧品了口茶,看着有些心思不属的周南风问道。 “许知意他,不知道什么缘故,最近总是有些躲着我。” “我心里烦闷,不知不觉便到了此处,打扰前辈了。” 周南风有些想不明白,她已经好几日都没看到许知意了。 两人自从相识起便是好友。 只是随着时间变化,关系倒是有些越来越生疏了。 “无妨。” 李疏梧并未在意打扰之处。 “既然想不明白,何不亲自去问问?” 李疏梧活了这么多年,一眼便能看出症结所在。 年轻的时候,都是这般心思敏感,缺乏勇气与自信。 “前辈教训的是。” 闻言,周南风眼睛一亮。 兴冲冲的行了一礼,化作一缕清风,朝着外面飞奔而去。 “呵呵。” 李疏梧摇头失笑。 旋即取出腰间挂着的那一只白玉灵笛,无奈一叹。 与此同时。 青阳峰上,一座洞府之中。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身上气息交融流转。 片刻后。 两人齐齐睁眼。 交融的气息缓缓分开,收敛平静。 “筑基后期,总算是稳固了。” 身着青蓝色灵袍的周定阳脸色一喜。 对面,身着赤红色灵袍的周定泽眼中也有着喜色。 两人数月前便已经突破,达到了筑基后期修为。 再次经过数月苦修。 筑基后期修为早已稳固。 两人适应了些许时间,今日便是出关的时候了。 两人共同起身。 打开阵法,推门而出。 周定泽有些迟疑,但还是遵从内心的选择,朝着后山临涯阁所在位置而去。 周定阳没去管,反正他也管不了。 准备去任务堂看看,是否有合适的任务接下。 家族修士自然不能一味获取而不知贡献。 “南风,你怎么在此处?” 周定泽停了下来,落在了周南风身前。 周南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正思考着等下见到许知意要怎么开口。 谁知一道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她一跳,差点让她法力运转不稳。 “泽爷爷,你吓我一跳。” 周南风定睛一看,看见拦下自己的人是周定泽,这才松了口气,语气幽怨。 “咳咳,分明是你自己走神了。” 周定泽无语。 他这么大个人,光明正大的,怎么会吓到人。 周南风小脸一红,眼神飘忽,临涯阁是她和许知意两人的秘密。 而且又涉及到那位神秘的前辈,自然不能随便往外面说。 “我,我只是闷了些,便想随处走走。” 周南风随意找了个理由。 周定泽狐疑,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小孩子的心思你别猜。 周定泽点了点头,随意说了几句,便朝着临涯阁所在行去。 “奇怪,泽爷爷怎么会去那边?” 看着周定泽的背影,周南风心中惊奇。 不过却也没有多想。 心中想着许知意的事情,于是重新启程。 临涯阁外,观山亭中,有一白衣身影静坐,有笛声悠悠,在山间回荡。 落在了远远停下的周定泽耳中。 …… “许叔叔,许知意去哪了?” 周家灵兽园所在。 周南风寻到了在此任职的许知意父亲。 许父看见来人。 赶忙放下了手中的活计。 周南风与许知意关系极好,许父自然知晓。 闻言,有些诧异的回道。 “他没和你说吗?” “他去他祖父那里了。” 许父有些奇怪,还以为周南风早就知道此事了。 “走了?” 周南风心中一惊,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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