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禅寺前。 周湘煜一步来到跪拜在地的小虎身边。 伸手拂过。 一片片青丝掉落。 片刻后。 一个小沙弥模样的孩童出现在周湘煜眼前。 既然继承了苦禅寺传承。 便不能如他这般带发修行了。 “家中可还有要收拾的?” 周湘煜将小虎扶起。 小虎点了点头。 “与你两天时间。” “再上山来。” 周湘煜一挥手。 有无形的气流涌现。 将小虎包裹。 小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待到睁眼时。 发现已经来到了山下。 “这,这,这…” 小虎结结巴巴。 半晌没回过神来。 自然收了徒。 总得让自己徒弟提前适应一番才是。 周湘煜微微一笑。 转身进了苦禅寺内。 “师父。” 寺庙中。 苦心禅师与痛苦魔君漂浮在空中。 下方,站着姜宁婵。 苦心禅师点点头。 也是认同周湘煜的选的徒弟。 修苦禅寺佛法。 资质远没有心性来的重要。 这一年的时间已经足够将一个人看清楚了。 “老秃驴,这下子开心了吧?” 痛苦魔君呵呵一笑。 闻言。 苦心禅师本有些欣慰的脸庞表情突然收敛。 再次恢复的古井无波。 姜宁婵看的清楚。 捂嘴轻笑。 两日后。 小虎背着一个包裹来到苦禅寺外。 身后跟着一个汉子。 正是当初送小虎上来的那位。 小虎无奈。 张伯怕他受骗,非要跟上来确认一番才行。 小虎拗不过他。 这才两人齐来。 将小虎送到。 张伯确认一番,与周湘煜真诚道了声歉之后,才下山而去。 周湘煜没有在意。 自这一日起。 苦禅寺中多出了一个小沙弥。 每日诵经念佛。 偶尔跟随周湘煜下山。 或是做法事,或是看病治人。 但却未曾接触到超越凡人的手段。 周湘煜不提,小虎便不问。 只是勤奋好学。 认字、写字、读佛法、认草药等。 姜宁婵刻了一柄木剑。 传授了一套剑法。 有着强身健体之效。 从此,苦禅寺中多了一位挥舞着木剑诵念着佛经的小和尚。 …… 剑域。 荒州。 玄蛇部内。 有灵气缓缓汇聚。 形成一道旋涡。 盘膝静坐运转功法的周修彤赫然起身。 推门飞身而出。 顺着灵气旋涡来到中心所在。 “三姑奶奶要结丹了。” 周修彤眼睛一亮。 随即传声吩咐下去。 示意族人不要有慌乱。 阵法笼罩的石室之内。 一道温婉的身影盘膝静坐。 身后,飘浮着一道白色的飘带。 灵气从四面八方而来。 汇聚到那温婉的身影身体之中。 一颗虚幻的金丹雏形缓缓凝聚而出。 随后凝实。 温婉身影微微蹙眉。 似有困境。 但却并未有心态变化,始终如一。 不知过了多久。 那虚幻的金丹缓缓凝实,圆润如一。 没入身体之中。 “呼~” 温婉身影轻轻吐出一口气。 没有起身。 没有急躁。 稳定着自身境界。 月余后。 盘膝而坐的周礼月缓缓睁开双眼。 略微感受了一下金丹境的法力修为。 随即飘身而起。 身后。 白色飘带相随。 宛若月下仙女。 周礼月打开阵法。 石门洞开。 “恭贺三姑/三姑奶奶/三祖凝结金丹。” 一众周家弟子齐聚。 为首。 乃是一位苍老的身影。 “都来了…” 周礼月一怔,随后法力涌出将一众周家子弟扶起。 随后来到那苍老身影之前。 “大哥。” 看着苍老的周礼成,周礼月心中微叹。 “三妹。” “如今你结成金丹,我便放心了。” 周礼成脸上露出笑容。 他进阶筑基时伤了本源,只有三个甲子寿元。 到了今日,已经寿元将近。 虽然以如今周家的实力。 弥补本源的宝物不在少数。 只是他不愿意用。 周家蒸蒸日上。 他心中无憾。 便想着早日去与杨临溪作伴。 如今看到自家三妹结成金丹。 他最后的一点牵挂也已经了了。 周家弟子散去。 只留下周礼成、周乐仁、周修彤等人。 最后,周礼成将周乐仁与周修彤几人也赶走了。 剩下周礼成与周礼月缓步来到乌岐江旁。 但却并未去打扰墨玄。 看着如今修图腾之道的周家子弟修为也是越来越深。 周礼成忽的感叹了一句。 “也不知礼业如今如何了?” 周礼月沉默。 周礼业走的太早了。 连他的样子都有些模糊了。 “三妹,日后你若是见到他,一定替父亲母亲和我多教训他一顿。” 周礼成笑着打趣的说道。 “大哥,你…” 周礼月心中有些难过。 这已经是在交托后事了。 “三妹,你如今可是月真人,可不再是之前的小女孩了。” “生老病死,天地至理,又何须难过。” 周礼成眼神清明。 极为洒脱。 就像当初的杨临溪那般。 “大哥说的是。” 周礼月展颜一笑。 两人顺着乌岐江走了许久。 回了玄蛇部。 这一日起。 周礼成便在乌岐江旁结庐而居。 没再回青阳峰上。 周礼月结丹动静颇大。 荒州之中。 一个个部落纷纷送上贺礼。 周礼月本不欲张扬。 但如今整个荒州都以玄蛇部马首是瞻。 她若是不收,恐让人惶恐。 于是便安排人一一回礼。 倒是忙了一段时间。 将这一切忙完之后。 周礼月才开始着手祭炼自己的本命法宝。 乌岐江畔。 一座楼阁矗立。 看着覆盖着淡淡薄雾的乌岐江。 周礼成心思飘飞。 回到了颍阳郡云梦泽中。 当时也是如此。 在无边水泽之畔。 有人抚琴,有人作画。 只是如今。 却是只空余他一人在此。 乌岐江底。 墨玄没有现身。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与坚持。 他并不能强求干扰。 两月之后。 周礼月来到乌岐江旁。 递给周礼成一道玉简。 “我周家南字辈第一位小辈出生了。” “已经有了名字,叫南风,是个女孩。” 周礼月神色喜悦。 周礼成接过。 神识沉入其中。 眼中亦有喜色。 他们如今都是做祖宗级别的人物了。 每一个族人的出生都代表着周家的强盛与后继有人。 “南风,周南风,好啊…” 周礼成心有所感。 挥毫泼墨。 画下了一幅‘江畔忽有南风来’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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