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阳峰上空。 有仙鹤齐鸣。 一只仙鹤离群而去。 不多时,口中衔着一道玉简被周家事务堂弟子接过。 消息传递至周家大堂之中。 周乐义看着手中烙印着天机阁字样的名帖,不敢怠慢。 起身离开。 青阳峰下。 柳相明没有催促。 只是细细的体悟着这青阳峰周家的诸般景象。 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祖师无法算出那玄尊的来历倒也不罕见。” “却没想连这周家也是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也不知是本身特殊,还是因为那玄尊的缘故…” 柳相明思维发散。 力求看出些什么。 却没有太多的收获。 这周家与一般的金丹世家并无二致。 “柳道友远道而来,在下有失远迎,实在是失礼。” 就在柳相明思忖之际。 有两道身影联袂而来。 正是周乐仁与周乐义两人。 柳相明虽然乃是元婴期大修士。 但既然是来拜见自家老祖的。 那周乐仁便是代表着墨玄的脸面。 因此周乐仁才以道友相称。 “不请自来还望二位道友勿怪才好。” 柳相明脸带微笑,对着见礼的两人还了一礼。 “我家老祖不在此处,便让在下为道友引路吧。” 周乐仁没有多言,直接进入主题。 “如此,便多谢了。” 柳相明脸上笑意更浓。 周家确实还不被他放在眼中。 若无玄尊庇佑。 别说是他,就连那些普通的元婴真君都不会在此多停留一秒的目光。 周乐仁对着周乐义点点头。 随后与柳相明一道。 朝着荒州玄蛇部所在飞去。 …… 荒州。 玄蛇部外。 “这般蛮荒的地界竟然也有着这般浓郁的天地灵气…” 托着一道榜单的柳相明与周乐仁一道现身。 心中闪过一瞬间的惊异。 不过想到此地与那位声名崛起的玄尊有关,也便不足为奇了。 越是往玄蛇部内飞去。 柳相明心中越是谨慎,态度也越发恭谨了起来。 乌岐江上空。 “老祖,天机阁柳道友求见!” 周乐仁躬身行了一礼。 “晚辈柳相明奉祖师之命,特来拜见玄尊大人!” 柳相明待周乐仁说完,连忙躬身行礼,高声喊道。 “何事?” 有恢弘的声音自那平静流淌的乌岐江中传出,准确的落入柳相明的耳中。 听到老祖的声音,周乐仁缓缓退后数步。 “这是祖师特命晚辈送来给前辈的天机榜。” 柳相明躬身未起。 双手托着一道散发着玄奥气息的榜单,拱手递出。 话音落下。 乌岐江底。 墨玄心念一动。 那玄奥榜单忽的飘飞而起。 于空中展开。 榜单之上。 一共有着十七道名号。 “修罗尊者:修罗宫宫主,掌修罗之力,连败刀尊三次…” “刀尊:刀域之主,修无情刀道,刀法刚猛霸道,惜败于修罗尊者之手…” “天机老人,天机阁祖师,窥天机,动天命…” “…” 墨玄神识一扫。 其上一道道名号便映入了心神之中。 “玄尊,荒州之主,未知血脉妖兽,掌乾坤之力,体魄强横,以肉身之躯挡寒魄全力一击,未损分毫…” 片刻之间。 墨玄便已然找到了自己的名号。 位列十二。 “看来那天机是也不是全知全能…” “如此倒是可以安心不少…” 墨玄心念一动。 这天机榜上的描述仅仅只是他在姜家展露过的手段。 至于其他,并无显露。 “这样一来,这份榜单定然是做不得准了…” 墨玄心中思忖。 要是哪位化神尊者完全信了这榜单,定会栽下一个大跟头。 再下一位。 赫然是星蔼尊者的名号。 修星辰之道,掌星辰之力,星光所在,便是星蔼尊者的主场。 位列十三。 墨玄看过,没有在意。 那星蔼尊者不是个简单人物。 “十七位化神,倒是比我想象中的多了几位。” “比玄明界也要多了几位…” 墨玄心中想着。 那悬空展开的榜单陡然收拢,落入静静立在一旁的周乐仁怀中。 柳相明见状。 知道墨玄已经将这榜单看完。 虽然心中有些好奇墨玄的反应。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心中一滚,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祖师说,二十年之后,须陀古境将开,届时持须陀古令可入其中一探。” 柳相明声音恭敬。 再次取出一道玉简,呈在了手中。 “这是祖师命晚辈带来的阁中关于须陀古境的消息。” “须陀古令…” 墨玄心中闪过得自那摸金三兄弟从化神家族祖坟的令牌。 其上正是有着须陀二字。 “本尊知道了,届时周家自会前去。” 声音响起。 柳相明告退。 乌岐江再次陷入沉寂之中。 玄蛇部外。 柳相明拒绝了周乐仁的相送。 独自一人离去。 周乐仁神识扫过手中拿着的那道榜单以及那枚蕴藏着须陀古境消息的玉简。 重新回到了乌岐江之上。 “老祖。” 有黑色蛇影自江底显露而出。 “这天机阁如何知道我们手中便有着一枚须陀古令?” 周乐仁有些疑惑。 心中更有些感慨,他还让家族修士暗中留意那令牌的线索。 没想到这么快便送上了门来。 “若连这都不知道,他又怎敢以天机为名,位列天机榜第三。” 墨玄倒是没有丝毫意外。 天机老人掌控着天机石,却将自己排在了第三位。 显然不是为了撑面子。 “这玉简中提到,须陀古境乃是远古时期须陀大能的洞天世界,又是须陀宫挑选弟子的传承之地,其中不仅有着超越五阶的传承,更是隐藏着飞升上界的隐秘。” “如此珍贵的消息,竟然就这么轻易的送给了我们?” 周乐仁看着手上那道玉简,越发的心惊。 化神之上。 炼虚之境。 方为大能。 这还是他从那星蔼洞天,玉华真君送来的诸多礼物中查看得到的消息。 “隐秘,也只是对我们而言。” 墨玄摇摇头。 能轻易送人的便不是珍贵之物。 “那我们…” 周乐仁有些迟疑。 周家比起那些传承久远的化神势力相差还是太远。 贸然闯入其中。 恐怕难以讨得好处。 “无妨。” “既然玉简之中所言,须陀古境年岁太过久远,这次开启,恐无法承受元婴之威。” “若只是元婴以下,去探上一探也无妨。” 虽然他对传承没有兴趣。 周家距离炼虚也还差的太远。 但飞升之秘,还是值得一探。 不过想到了当时铭刻镇族神碑时的感应,这须陀古境有无收获并不是太重要… “倒也是…” 周乐仁心中盘算。 那时候。 修彤和修愿早已结丹,以修彤的天赋,又有着神碑的加持,晋升金丹中期都不足为奇。 而且既是大能洞天,又是传承之地。 天赋也许比实力更加管用。 周乐仁心中一定。 还有二十年时间,倒是不需过早操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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