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修彤在两人离开之后,停留了许久,心中有些放心不下,这才又朝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这才与周定阳两人在途中相遇。 “姑奶奶…” “哼!” 见到两人,周修彤忽的神色一冷,轻哼一声,不去理会神色有些尴尬的两人。 越过他们,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周定阳与周定泽对视一眼。 默默地跟在了周修彤的后面。 许久之后。 周修彤毕竟是少女心性,心中已经不再生气。 “坐吧。” 来到湖边,周修彤停下休息。 两人脸色一喜,连忙小跑了过来。 “姑…大师姐,接下来我们去哪?” 周定泽取出吃食,殷勤的递给周修彤。 “怎么,不管你们的清兰妹妹了?” 周修彤小脸一横。 “呵呵~” 周定泽干笑,没有说话。 休息许久,三人重新启程,没有目的,只管体验着一路之上所遇到的诸多人与事。 月余后。 李疏梧将伤势养好。 换上了周家弟子服饰,左腰佩蛇纹令牌,右腰间挂着储物袋。 拜见周乐义之后,在周乐义的带领下,来到了水泽上空。 这一次,却是没有见到墨玄的本体。 只有一枚宝珠破水而出。 李疏梧稍稍讶异。 再次发现了墨玄的不同之处。 不过却是没有说什么。 “中州如何?” 墨玄问道。 李疏梧一顿,这自然不止是问中州。 李疏梧想了想。 将中州的地理、势力分布以及那五方势力尽数说了一遍。 并未有何隐瞒。 其中还包括当日天南峰一战的诸多细节。 李疏梧心中清楚,留下她,定然不止是为了她所掌握的诸多传承。 墨玄定然还有着主宰整个南沧域的野心。 到时候只需将她推出,以她南沧域主大弟子、前天南阁阁主的身份,自然是师出有名,有势力响应。 因此李疏梧不介意再推上一把。 利用她,她也可以反过来利用墨玄与周家。 数个时辰之后。 墨玄心中有数,对于中州的诸多势力有了基本的了解。 蛇影点点头之后。 不再多问,沉入水中。 李疏梧心有不解。 本以为这次会将那最重要的五阶化神传承交出去。 没想到墨玄却是没有再询问。 “如此也好…” 李疏梧心中再次松了口气。 卸磨杀驴之事她见得多了。 只要还有着利用价值,她便是安全的。 李疏梧躬身一礼之后,随着周乐义告退。 两人交谈并未避讳周乐义。 周乐义神色有些凝重。 凭着如今周家的实力。 远远无法与那些中州的大势力去掰手腕。 “家主,这个给你。” 来到曜日峰,李疏梧取出一道玉简递了过去。 周乐义微微疑惑,接了过来。 “苍松本经…” “三阶功法…” “多谢前辈。” 周乐义拱手一礼。 李疏梧避开,步入观瀑阁内。 虽然墨玄没说,但她却不能没有表示。 周乐义看了手中的玉简片刻。 没有将这道功法送入功法楼的意思。 只能暂时先封存起来。 待到日后时机合适,才能任由周家子弟修炼。 毕竟他也不知道这是否便是天南阁的独有法门。 若是周家子弟修行暴露了出去,那便得不偿失了。 周乐义转身离去。 周乐仁去了‘旧地’还未归来,他便只能另寻他处保管这道功法了。 时间流逝。 居于观瀑布阁的李疏梧逐渐熟悉了周家的氛围与节奏。 完全将自己当做一个外姓弟子行事。 这些时日,虽然常在观瀑阁中修行,但偶尔也会外出行走。 周家弟子见到穿着周家服饰的李疏梧时,虽然不认识,但也没有特殊的反应。 除了偶尔去拜见墨玄之外,与周家弟子毫无区别。 半年之后。 游历的周修彤三人回到云梦泽中。 周家大殿,见过周乐义之后。 三人离开。 周乐仁不在,周修彤有些闷闷不乐。 “如今我再次突破到了炼气七层,也不知道能不能回宗。” 周修彤在翡月峰闲逛。 周遭弟子纷纷行礼。 这一次历练,见过的人与事比她待在玄清宗与周家这么多年时间加起来都要多。 对于人心的复杂也多有体验。 也算得上是收获颇丰。 周修彤想着,慢悠悠的转到演法场中,眼睛一亮,开启了玄清宗大师姐的模式。 让周家的诸多定字辈第字体验到了什么叫人心险恶。 看着被自己揍趴下的各个弟子。 周修彤拍拍手,满意的点点头。 周定泽离开周家大殿之后。 没有与周定阳一同回到住所,而是脸色犹豫了许久。 来到了水泽之畔。 “老祖,弟子有错。” 周定泽跪于水泽之畔。 深深磕了下去。 水泽乃是墨玄所在。 平常没有允许,周家族人甚少来此。 即使是负责照顾碧眼青纹蛇与青乌灵蛇的护道堂弟子,也不会从这一边经过。 “何错之有?” 周定泽伏于地面。 片刻之后,有威严的声音在脑海之中响起。 “弟子被美色所惑,险些害了自家兄长,又与同族离心,愧对家族多年的教导。” 周定泽顿了片刻。 一字一句缓缓说来。 却是没有提及到,若是李疏梧得逞,最先受害的却是他自己。 “人少则慕父母,知好色则慕少艾。” “此为人之常情。” “起来吧。” 墨玄的声音散去。 见自家老祖并未怪罪。 待声音散去之后,周定泽才站起身来。 对着水泽行了一礼。 转身离开。 此时的身影却是轻松了许多。 涉及到老祖之事。 他不敢告诉父母,就连周乐义这位家主,他在拜见时也未曾说。 “观瀑阁。” 转身离去的周定泽忽然顿住。 刚刚一道意念传入脑海。 周定泽心中一动。 已然明了老祖的意思。 脸色复杂的朝着曜日峰而去。 水泽之底。 湛蓝色宝珠散发着微光。 其内。 蛇影饶有趣味。 “若是让李疏梧真正归心周家倒也不错…” 至于后续如何,便顺其自然了。 只是能修炼到元婴期的修士无一不是心志坚定之辈。 而李疏梧的情况又是如此特殊。 后续之事,实难预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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