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峰顶处传来的气息。 隐心阁内。 盘膝而坐的周修彤从闭目行功中苏醒。 小脸上喜色一划而过。 然后兴冲冲的出了隐心阁,朝着峰顶的方向而去。 素清峰峰顶。 鹤润真君收回隔空的目光,便已然感受到了周修彤的动作。 哑然失笑。 来到洞府外,阁楼之中。 慢悠悠的泡上了一壶灵茶,等着周修彤的到来。 “师父。” 片刻后。 周修彤来到鹤润真君的身前。 看着静坐煮茶的鹤润真君,周修彤连忙止住匆忙的身形。 慢慢步入阁楼之中,认真行了一礼。 “坐。” 鹤润真君点点头,指着身旁一侧的蒲团,对着周修彤说道。 “谢师父。” 周修彤秉持着礼数,恭声应下。 “师父,我已经突破到了炼气九层了。” 坐下之后。 见鹤润真君没有其他反应,不由有些纳闷。 她还想着等到鹤润真君出关,看到自己如今的修为定然会有一番夸赞。 这证明自己一直都在勤学苦练,毫无偷懒。 “不错。” 鹤润真君终于将灵茶煮好,倒上两杯,一杯推到了周修彤的面前。 然后微微点头,似是赞扬了一句。 “好敷衍…” 周修彤撇嘴,有些小小的不开心。 “谢谢师父夸赞。” 但礼数却是没有丢失,双手将茶杯挪了一步,摆放到身前,对着鹤润真君说道。 “呵~” 看着周修彤这幅表情。 鹤润真君如何不知周修彤心中所想。 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周修彤品了一口灵茶。 不到片刻之后。 就将刚刚这一点小小的郁闷抛在了脑后。 对着鹤润真君讲起了这一段时间自己与宗门之内发生的事情。 包括自己时常去斗法台指点外门弟子,以及有杂役弟子或是外门弟子晋升等一系列小事。 周修彤兴致勃勃。 尽管是如此芝麻大小的小事。 鹤润真君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耐烦之事。 慢慢聆听,偶尔才说上一句。 这让周修彤心中越发欢喜。 许久之后。 直到那一壶灵茶已经见底。 周修彤才反应了过来。 看着仍然云淡风轻、毫无不耐之色的鹤润真君,有些不好意思。 “师父,我多话了。” 周修彤轻声道歉。 “无事。” 鹤润真君摇摇头。 然后看向周修彤口中说道。 “你的根基虽然稳固,但却还是不够。” 周修彤有些疑惑。 不知道怎么突然师父就将话题转到了自己身上。 另外,她可是严格按照师父与父亲的要求修炼。 并未做任何拔苗助长之事。 虽然修行速度极快。 但她却自信自己并未根基不稳。 见周修彤疑惑。 鹤润真君并未解释。 反而一指点出。 一点玄奥的波动从指尖涌出,落入周修彤身体之中。 随着这点玄奥进入体内。 周修彤只觉得自己的修为在快速下降。 不到一会,便只剩下了初入炼气六层的修为。 “师父,这?” 周修彤有些茫然无措。 但却并未反抗。 一是自己反抗无用。 二是她相信自己师父不会害她。 “修行不是闭门造车,若想走得更远,当以红尘炼心。” “下山去吧。” 鹤润真君话音落下。 便一挥衣袖。 周修彤消失在原地。 玄清宗外。 周修彤身影浮现。 看着自己如今已经不在玄清宗之内。 哪还不知道自己师父的意思。 “哼!” “历练就是历练嘛。” “干嘛封我修为…” 周修彤踢了踢石子,跺了跺脚。 闷闷的看了看远处的玄清宗。 知道自己师父发话,自己定然没有就此回去的可能了。 想了片刻。 将自己的一些小情绪收拢,朝着颍阳郡云梦泽的方向而去。 既然下山历练,周修彤先决定回家一趟,与自己家人说上一声。 素清峰。 周修彤离开之后。 一位身着麻衣的中年模样的筑基后期玄清宗长老来到素清峰顶。 片刻后。 麻衣长老离开。 循着周修彤离去的方向,远远的吊在了周修彤的身后。 将两人送走。 鹤润真君没再多想。 眼睛看向了青州其余方向。 刚刚那道元婴中期的气息他也有所感知。 只是却从灵虚宗离去的如此匆忙。 另外,江家也多了一位元婴初期修士。 再加上自己和墨玄。 如今青州的局势逆转。 过些时日,维持青州这么些年的局势便会发生改变。 鹤润真君眼神飘远。 片刻后。 青木真人与古里真人前来拜见,三人商议之后,青木真人与古里真人离去。 另一边。 周修彤运转着仅剩的炼气六层的法力。 身上穿着玄清宗弟子的法袍。 一路之中,倒是没有意外发生。 回到翡月峰。 先是见过了母亲静雅。 然后来到功法楼五楼,寻到了正在潜修的周乐仁。 “父亲。” 周修彤恭恭敬敬的行礼,将自己将要外出历练一事说了出来。 周乐仁说了许多经验之谈,最后,对着周修彤说道。 “定阳与定泽两人早你数日,下山历练去了,你可先去寻他二人。” “是,父亲。” 周修彤眼睛一亮。 对着周乐仁行礼,离开了翡月峰。 身上的玄清宗弟子法袍已经被周修彤换下。 按照自己父亲所言。 既是历练。 若是仍然仰仗着玄清宗与周家的身份,定然是毫无效果。 而且。 若是在无人的地方。 这两个身份带来的可能更大的是危险。biqubao.com 周修彤谨记于心。 于是便将暴露自己身份的令牌、法袍全都收了起来。 稍稍乔庄打扮了一番,这才拿着手中的玉简。 朝着周定阳两人追去。 两人接了族中的一个任务,若是没有意外发生,应当能够追上。 周修彤离开之后。 周乐仁嘴角微动。 一股细密的声音传入云梦泽外,麻衣长老的脑海之中。 “麻烦道友了。” 麻衣长老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真人客气。” 在周修彤外出之后,再次一礼之后,跟着离去。 周乐仁点头。 知道这是玄清宗安排给周修彤的护道者。 心中微动。 想着自己亲手挂上去的那枚老祖的鳞片。 心中熄了跟出去的念头。 重新闭目修行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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