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正是月余前被自己诓骗着以十多枚下品灵石买下一枚不知名矿石的冤大头! “这位道友,想必是认错人了,在下号陆乘风,人称乘风子,在这一带也是颇有名声,不是道友口中所说的什么卢兄。” 卢边玮脸色自然,似乎对于周明来将自己认错极为不满。 “是吗?” “卢兄,我可不是来找你麻烦,相反,是有一桩天大的好事要告知于你。” 周明来不置可否,仍是继续说道。 “呵呵,鬼才信!” 卢边玮心中鄙夷,这人莫不是脑子坏了,这么粗浅的套话之术也使的出来。 “道友,我岂能抢夺他人机缘。” 卢边玮一脸正色,正气十足。 “很好。” “既然你不认,那我只能用强了。” 周明来早就料到以此人这般油滑之人定然不会承认。 但他已经得了命令,必定要将此人带回。 “该死!” 卢边玮心中一震,念头急转。 眼睛看到一行身着制式法袍的数位修士,口中突然大喝。 “执法者大人,此人想抢夺在下的灵石!” 卢边玮声音浩大,将这不大的坊市中的修士尽数惊动。 有人看向此处,心中冷笑,认为周明来不知天高地厚。 “大胆!” 那数位修士身上法力陡然运转,朝着此地冲了过来。 卢边玮本来想往外逃,但是在见到执法者之后,突然便改变了主意,退后了几个身位,略显得意的看向了周明来。 周明来任由卢边玮动作,不为所动。 待到那数位修士来到近前之时。m.biqubao.com 周明来右手从腰间拂过,手中出现一道令牌,正面为一个古朴的周字,背面是一道玄奥的蛇纹。 法力涌出,令牌浮于头顶,缓缓旋转。 “周家办事,还请各位道友行个方便。” 周明来转身看向那几个修士,拱手一礼,率先开口。 周明来声音不大,但在这小小的坊市中,仍然能够被听得清楚。 “周家!” 众人心中一震,看向那悬于周明来头顶的令牌,眼神中茫然带着些许不知所措。 卢边玮正在得意洋洋之际,突然听闻周明来的话语。 下意识的反应却是这人真是好大胆,连周家人都敢冒充。 只是在看到那枚令牌之后,心底最后的侥幸也被打破,额头之上,冷汗淋漓。 ‘噗通’一声,卢边玮直直跪了下去。 眼中泪水狂涌而出。 “周道友,我该死,我欺骗了你,还请道友看在我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饶小的一命。” 卢边玮话语不断。 那执法之人却是没有去管,而是慎重的看向了周明来,身上的法力早已收敛。 “周道友请便,若是有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为首之人脸色讪讪,对着周明来拱手一礼。 周明来点点头,这才转过身来,看向不断磕着头的卢边玮。 “卢道友,起来吧,说了是有好事,何需如此?” 周明来法力涌出,将卢边玮托起。 卢边玮脑中全是关于周家的传闻,玄皇老祖、金丹真人、众多筑基大修士… “完了完了…” 卢边玮万念俱灰,浑浑噩噩的跟着周明来出了坊市,往云梦泽而去。 连那地摊之上的数个物件都没有收拾。 待到周明来离去之后。 坊市之中的气氛才稍稍恢复了过来。 之前心中暗自嘲笑周明来不自量力之人后背早已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暗暗感叹幸好自己没有多嘴。 云梦泽。 翡月峰上。 卢边玮一脸茫然的从周明来手上接过一道手令。 “卢道友,恭喜了。” 周明来笑眯眯的道喜。 “呵~呵~” “同喜同喜。” 卢边玮嘴角僵硬,勉强扯出一个微笑。 这一路之中,那种迈向死亡的感受着实是煎熬了卢边玮一路。 没想到到了刑场,却发现不是自己所想。 这种感受实在是难以言表。 至于路上逃跑,不说是不是周明来的对手,即使能逃,他也不会逃,以周家的实力,捏死自己根本无需周家动手。 况且,他还真是上有老下有小。 为了给自家子女一个稍微好一点的修炼环境,这才走上了诓骗他人的道路。 在周明来的陪同之下,卢边玮用手上这道令牌兑换的灵石、丹药、符箓,他今生罕见。 以至于换完之后,神色紧张,生怕自己会被抢夺。 至于那大喜大悲的反差之感,也在这份突然袭来的机缘之下,暂时掩藏在了心底。 “周道友,我能否租上一座灵峰,定居于此。” “当然,只需随意一座小山峰即可。” 周明来送卢边玮往云梦泽外走去时。 看着此方宛若仙境般的地界,心中不由产生了这么一个念头。 “此事我可做不了主,得去拜见家主,由家主决定。” “卢道友,可敢走上一遭。” 周明来打趣道。 实在是之前卢边玮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太过印象深刻。 “好!” 卢边玮咬咬牙,右手不由自主的摸着腰间的储物袋,答应了下来。 数个时辰之后。 卢边玮脸色大喜离开了周家大殿。 在一位周家弟子的带领之下,来到了云梦泽外围的一座灵峰之上。 勘察之后,卢边玮甚是满意,只是腰间的储物袋又瘪了下来。 万般道谢之后,这才离开云梦泽。 周家大殿。 “将此事宣扬出去。” 周乐义得到周家弟子的回报,让人将再次回到周家的灵石入库,这才对着一位事务堂弟子吩咐道。 此举既是为了保护卢边玮,提供庇护,也是为了竖立周家的形象。 虽然实力才是根本,但人心所向,才能够令行禁止,诸事顺意。 一日后。 有流言传出,一位散修天降机缘,偶然之间帮助了周家,得了周家的馈赠,受周家庇护。 闻此言者,皆恨不能以身代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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