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了一下周修愿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并未消散之后,云清思稍稍松了口气。 运转身上剩余不多的法力,将周修愿从血泊之中拉了出来。 随后,将周修愿周身稍稍清理一番,从储物袋中取出数枚丹药,给周修愿服下,又施展法力,温养经脉,让药效化开。 云清思抹了一把额头之上的汗水,又将杵在地面之上的两把长剑取来,仔细清理,收剑入鞘,别在了周修愿的腰间。 做完这些之后,云清思才看到昏迷在不远处的沈轩照。 法力溢出,在沈轩照身上仔细查看一番,云清思依葫芦画瓢,将昏迷的沈轩照摆到周修愿一旁。 “此地不能待下去了。” 云清思起身,打量着周围到处是血液与铁背银犼尸身的地面,心中有些警惕。 这里血腥之气如此浓郁,恐怕再过不久就会将妖兽引来。 云清思感受了下身体内部的刺痛与即将干涸的法力,却是顾不得如此之多。 咬咬牙,来到周修愿与沈轩照身前。 忍着刺痛运转着法力,一手一个,将两人朝着外面拉去。 路过那枚嵌入在地面之中的蛇鳞之时,云清思一怔,这黯淡无光的鳞片之上有着三人的气息存在。 云清思没有犹豫,将鳞片取出,收入储物袋中。 带着昏迷的两人,意识散开,查探四周,同时用法力将几人的气息抹去,远离了此地。 “呼~” 一处隐蔽的山洞之中,云清思长吐出一口气,将两人放下。 “嘶~” 直到这时,精神放松下来之后,云清思体内的伤势与痛楚才被她感知到。 云清思额头之上冒出冷汗。 但却没有立即给自己疗伤。 而是又来到周修愿与沈轩照身前,将两人的身体又细细检查一遍,再次给两人服下丹药,用法力帮助两人将药效化开之后。 才在两人身前不远处盘膝坐下,取出丹药,吞入腹中,运功疗伤。 “嗯?” 周修愿艰难的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空空荡荡的法力,但是身体上的伤势倒是好转了不少。 “应该是沈道友救了我。” 周修愿心中暗道。 “周道友,你醒了?” 这时,一道声音传来。 周修愿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男一女从山洞的另一处起身,朝着周修愿走了过来。 “沈道友,云道友,多谢二位道友的照顾。” 周修愿勉强站立起来,对着两人抱拳行礼。 “别!” 沈轩照拉着云清思连忙避让开来,对着周修愿郑重开口。 “周道友,若是没有你,恐怕我与师妹都已经葬身兽口了,要道谢也是我与师妹二人才是。” 沈轩照说完,就要对着周修愿躬身行礼。 显然他已经从云清思那里知道了在之前所发生的一切。 云清思跟在沈轩照身后,看着周修愿,也是连连点头。 “二位道友不必如此,若是二位道友先我一步醒来,恐怕也不会弃我于不顾。” 周修愿伸出双手,将沈轩照托住。 沈轩照点了点头,与周修愿对视了一眼。 “哈哈哈~” 突然,两人相视一笑,不知不觉间,心中对于彼此更亲近了几分。 “诶?” 看着两人一副好兄弟的模样,云清思摸着下巴,陷入沉思。 “他们是不是把我忘了?” “可恶,还是老娘辛辛苦苦的照顾你们两个…” 云清思心中生气,暗暗跺了跺脚。 “周兄,你受伤的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师妹在照顾你。” 沈轩照不动声色的说了一句。 “嗯?” 周修愿迎着沈轩照的目光看去,见其微微点头。 “云道友,多谢照顾。” 周修愿对着正在低着头暗自生气的云清思道谢。 “啊,不妨事,举手之劳,不用客气,没关系…” 云清思突然听到周修愿的声音。 连连摆手,脸上带笑,语气温婉。 “沈道友,此方世界恐怕已经不是我们原本所在的世界了。” “不知今后作何打算?” 周修愿不再去看云清思,与沈轩照商议了起来。 这是他从剑灵当初的惊呼之中猜出来的。 想到此,周修愿心中有些黯然。 “周兄,有来的路就有回去的路,只要实力足够,一切都不在话下。” 沈轩照见多识广,当初便能够知道传送阵,在周修愿昏迷之际,又外出探查了一番。 听到周修愿如此说,更是证实了心中的猜测。 但沈轩照却并不气馁。 “沈兄所言不虚。” “那我们便在增强实力的同时,找寻回去的方法。” 沈轩照开口,将目标定了下来。 那处荒废的祭坛他回去看过。 但其上纹路早已崩裂,他虽然能够猜测出这是古传送阵,但却并没有布置传送阵的能耐。 云清思看着两人又是自顾自的说着,没有把询问她的意见,心中轻哼,将头扭到了一边。 “师妹,你觉得怎么样?” 这时,沈轩照朝着云清思询问了一句。 “全凭师兄做主。” 云清思回过头来,不动声色,声音甜美。 “周兄,待你法力恢复,我们便离开此地。” 见云清思别无意见,沈轩照对着周修愿轻声开口。 周修愿点点头。 盘膝坐下,打开储物袋,正要取出恢复法力的丹药时,突然脸色一变。 “老祖的鳞片…” 见周修愿突然脸色变化,云清思似乎想起了什么,右手从腰间储物袋一拂,一枚黯淡无光的鳞片出现在手中,朝着周修愿递了过去。 “周,周大哥,你是在找这个吗?” 云清思脸色微红,三人也算是同生死共患难,总不能老是道友道友的称呼,有些疏远。 “多谢云道友。” 周修愿心中有股失而复得的喜悦,接过鳞片,对着云清思郑重道谢。 “哼~” 云清思听到周修愿的称呼,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周修愿眼中疑惑。 但不过片刻,便不再在意,将鳞片仔细检查一番,虽然其上有着明显的道道痕迹,但也还算是完好。 周修愿将鳞片收入储物袋中,取出丹药,吞服下去。 十数日后。 沉渊禁地外围某处。 一个裹着兽皮的八九岁男孩眼中露出迷茫。 “我迷路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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