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 玄清宗反击,青木真人亲自出动,没了贺真人坐镇,贺家节节败退。 贺家家主只能向明家求援,只是外出求援时才发现,明家竟然人去楼空,与当初兽潮袭击之时一般模样。 明家毕竟是有着金丹期真人坐镇的大势力。 许尘风与褚老离去之时便已经知晓贺真人没有活命的可能了。 但是明真人这位金丹真人却是不能轻易放弃。 因此在离去之时便与明家传去了消息。 明真人也是果决,收到消息后,第二天便带领家族子弟再次离开了会川郡,往青州灵虚分宗所在而去。 至于贺家,失了金丹真人,实力大减,便没有这个价值让许尘风去冒着彻底开罪一位元婴真君的风险去救了。 贺家众人得到明家人去楼空的消息之后,尽皆心神巨变。 再联想到自家老祖未归,玄清宗又大举进犯。 众人心中也已经有了觉悟:老祖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大势已去,贺家家主在短短的时间内便做出了决断。 化整为零,放弃基业,分散而逃。 只要有血脉存在,贺家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贺家传功殿。 贺家家主看着眼前不同年纪的炼气期贺家子弟,心中万分悲凉。 “可记清楚了?” 贺家主沉声问道。 “我等谨记!” 下方众人齐声回应。 “好,那就各自逃命去吧!” 贺家主点点头,眼中却是没有多少喜色。 这一逃,不知又有几人能够存活。 这里的炼气期弟子都是族里挑选的传承弟子。 在此紧要关头,贺家主将家中至高金丹期传承开放,让各炼气期子弟立下神魂誓言熟记于心。 如此只要有一人逃出,便可保证传承与血脉不绝。 至于贺家筑基期长老,目标太大,玄清宗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恐怕逃生的几率比这些炼气期子弟还要小。 下方众人脸色悲痛,眼中难掩血泪。 沉默片刻,众人各自散去,从后门出了贺家,改头换面,分散而逃。 至于能逃得几人,就只能看上天的造化了。 贺家主无言,转身看着眼前的贺家传功殿,这是贺家核心之地,只是如今却是不能让与外人了。 这一日,贺家大火,许多无法带走的珍贵之物被付诸一炬,包括那最为重要的金丹期传承。 在此之际,广明山外,暗处两道身影略有焦躁。 “该死,这周乐仁怎么还不出来…” 明家长老有些不耐。 这已经好些天过去,周乐仁还是未从器炼阁中出来。 “明兄,耐心点,这狩猎之道,一为自身实力,二么便是这耐心了。” 贺家长老却是没有急躁,沉着冷静,慢条斯理。 “明兄,想想这等天才被我们两人所杀,待到回去之后,族中必定不会吝啬赏赐,你我说不得便可凭此更进一步啊!” 贺家长老眼里有着些许向往,实力修为是这个世界不变的真理。 修为提高,在族中的待遇地位也会随着提高。 如此好事怎能不让人心生喜悦。 “贺兄所言甚是。” “那便再耐心等上一等…” 听闻此言,明家长老颇为赞同,按捺下心中的不耐,继续沉下心神,暗暗等待了起来。 器炼阁,静谧小筑,周乐仁将手中那御物之法收起,对于御物飞行已经有了初步了解。 想着自己还未炼成的归正塔,眼神有些奇异。 “难道以后自己要御塔飞行?” “唔~” “不妥不妥,那也太难看了…” “看来以后只能再另外寻上一件灵器了。” 周乐仁暗搓搓的想着。 至于那乱法剑,本是看着这剑与承法剑相似才会出手,拍下这柄法剑也是为了带回家中,他自己已经有了那正在炼制的归正塔,倒是不需要这灵器傍身。 “前辈,掌教请您去上一趟。” 静谧小筑之外,那年轻弟子再次恭声行礼,打断了周乐仁的浮思。 “哦?” “看来是成了。” 周乐仁起身,打开房间之门,飞身而出。 在这年轻弟子的带领之下,往永明峰飞去。 永明峰大殿。 器炼阁李掌教已经在此等候,见到周乐仁前来,连忙迎了上去。 “周道友,对我宗的招待可还满意?” 李掌教轻声问道。 “李掌教,贵宗宝地极佳,环境清雅,招待自是极好的。” 周乐仁客套了一句,随后又接着说道: “李掌教,唤我前来可是?” 周乐仁说了一半,意思明确。 “咳~” 闻言,李掌教神色有些异样。 “确实是成了,只是…” 李掌教欲言又止。 周乐仁看着李掌教的神情,心下一沉。 “难道炼制失败了?” “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道友还是自己看吧。” 李掌教话未说完,便又语气一转。 从腰间储物袋一抚,手中一座八角五层、颜色青红、气息古拙带着些许蛮荒之意的小塔出现。 李掌教伸手,将那小塔朝着周乐仁递了过去。 周乐仁连忙接过,见其上有着归正二字,神识蔓延,细细感知。 “这,二阶极品灵器?” 周乐仁有些惊疑不定。 “不错。” 李掌教有些苦笑。 “我那师兄见猎心喜,一时之间竟忘了周道友的修为,将这归正塔炼制到了如今极品灵器的地步。” 李掌教也是无奈,说起来,这炼制极品灵器所需的材料比原来定下的要珍贵了不少。 只是,这却不能怪到周乐仁的身上。 以如今周乐仁的修为,恐怕还无法催动这二阶极品灵器,因此才会有之前李掌教的欲言又止。 “极品灵器,以我如今的修为,勉强有着半击之力,用作底牌倒是不错。” “幸好自己还拍下了那乱法剑。” 周乐仁顷刻之间,便做出了决定。 至于怪罪,那是不可能的。 算起来,这还是他占了便宜。 “李掌教,无妨,这灵器我甚是喜爱。” 周乐仁将那归正塔拿在手中,对着李掌教正色道。 见周乐仁神色丝毫不假,李掌教这才松了口气。 直言周乐仁高义。 “李掌教,还得再借贵宝地些许时间。” 两人又攀谈片刻,周乐仁这才说道。 “周道友不必客气。” 周乐仁道谢,重新回到了那静谧小筑之中。 将那乱法剑与归正塔分别握于手中,法力涌出,细细炼化,神识溢出,打上自己的烙印。 广明山外,两道身影充满期待,心中憧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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