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他好像变强了不少。” 周乐义看荆洛白如此干净利落的击败了对手,不由对着周乐仁开口说道。 周乐仁点点头,看来此人这一年修为精进了不少。 这时,已经出了斗法圆台的荆洛白回到看台处,对着高台之上看去,朝着周乐仁点了点头。 周乐仁微微惊讶,也点头回礼。 “奇了怪了…” 周乐义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这俩人什么时候关系变好了? 心中如猫抓一般,周乐义欲言又止,眼神不断在下方荆洛白身上和身旁的周乐仁之间转来转去。 “啪!” “哥,你打我做什么?” 周乐义正看得起劲,就挨了周乐仁一巴掌。 周乐仁收回手,瞥了眼周乐义,语气如常的说道: “没忍住,手感不错。” “我…” 周乐义面色涨红,刚要开口,只是想到现在的场景,立马止住了嘴,往旁边撤了一步,与周乐仁拉开了距离。 “季道友,名师出高徒啊。” 高台上,有筑基期修士对着季长越道喜。 “哪里哪里,不过是仗着法器之利罢了。” 季长越摆摆手,虽是如此说着,眼中却还是有着笑意露出。 大比继续进行。 相比于炼气初期,炼气中后期两组更为激烈。 周乐仁默默将这些人与自己所见过的炼气期修士做了些对比,不说散修,就连一些大家族子弟,恐怕也不是此中强者的对手。 不过对于自己的天赋与实力却是足够自信,不需多少时间,自己便会追赶而上。 “下一位,连钰。” 此时,下方一道声音将沉思中的周乐仁打断。 高台上许多筑基修士也有些好奇,毕竟此人的唱名与众人不同。 随着声音落下,一道十四五岁的年轻身影从看台上走下,进入了斗法圆台。 看到如此年轻的修士,天星宗弟子皆有些惊讶,显然他们也不认识此人。 “这是我宗大长老新收的关门弟子。” 季长越对着高台之上的筑基期修士说道。 周开定心中一惊,这天星宗大长老听闻很久之前便已经是筑基后期修为,一心闭关,鲜少露面,如今竟然又收了位关门弟子。 “此子应当不一般…” 其余筑基期修士也是如此所想,朝着下方看去。 阵法内,连钰与一位炼气三层修士相对而立。 “这位师弟,法术无眼,还请小心。” 对面那人二十多岁的模样,见自己对手竟是位十四来岁的少年,不由对着连钰提醒道。 “多谢师兄提醒,还请师兄指教。” 连钰拱手行礼,对着这人道谢。 听到连钰如此说,那二十多岁的修士也不再多言,身上法力涌出,一道石斧凝聚,握于右手之中。 “请!” 此人开口,身形爆射弹出,朝着连钰而去,手中石斧垂于身侧,默默蓄势。 那连钰却像是没有见到一般,任由这人动作。 见连钰竟然不闪不避,这人心中一惊,可却没有停止动作。 一瞬间,便来到了连钰身前,手中石斧自下而上,朝着连钰斜劈而去。 就在这时,连钰身上青光涌现,口中低吟: “风!” 石斧划过,却毫无受力,只是留下了一片嗡嗡之声,这是空气的震响。 青光如风,飘渺不定。 连钰身影显露,出现于这人身后,右手拂动,一阵微风聚于掌中,轻轻按在了这人的后背之上。 如此轻飘飘的微风却有着巨大的能量,将这位炼气三层修士掀飞了出去。 “炼气三层…” 这人身形不受控制,法力紊乱,心中震惊,如此年轻,修为便与自己相当。 心中咬牙,即使再是天才,自己也要一搏。 法力强行运转,将身形止住,调转方向,心中警惕万分,看向了连钰所在之处。 连钰却没有乘胜追击,反而是等这人调整好后,开口说道: “师兄,小心了!” 说完,青光涌现,身形突兀消失。 那二十多岁的天星宗弟子心中警铃大作。 “在哪里,在哪里…” 意识感应而出,却是找不到连钰所在之处。 “岩甲!” 这人没有办法,身上土黄色甲胄凝聚而出,右手石斧紧握,聚精会神扫描着圆台。 “砰!” 身后一阵巨力传来,岩甲晃动,这人手中石斧迅速朝着身后撩去,却又是扑了个空。 还未等反应过来,身侧又是一阵巨力,这人脸色微白,气息滑落。 “砰砰砰…” 高台之上,周乐义眼神看去,只能看到那土黄色身影旁一道青光飞速旋转,那土黄色的身影手中石斧数次劈出,却都落了个空。 数击后,岩甲破碎,手中石斧消散,露出了一道脸色苍白,嘴角溢血的身影。 远处,青光停住,连钰身影显现。 “我输了…” “师兄,承让。” 连钰拱手开口,语气略显歉意,不露锋芒。 “师弟厉害。” 这人心服口服,随后出了阵法,身形落寞。 “哥,这人好生厉害,而且,看起来年纪也不大。” 周乐义又凑近了过去。 周乐仁点点头,他修为比周乐义要高,看得更为清楚,那人应当是和自己差不多的年纪。 就是不知自己与之相比如何,之前并未有何想法的周乐仁此时却生出了这样的念头。 不过却也只能留待日后了。 “恭喜贵宗又出现一位如此天才的弟子。” 有修士朝着季长越几人恭贺。 季长越几人连连回礼,心下也是满意,连钰乃是风属性上等天赋,修行天星宗至高传承:天星点风经。 又有着大长老的教导,有如此表现,倒也在几人的预料之中。 大比继续,周乐义兴致高涨,见识到了如此多的法术法诀、各式斗法,除了眼界开阔之外,心中更是有着一颗不想落后于人的种子种下。 炼气初期这一组中,荆洛白与连钰两人连胜数场。 终于,到了最后关头,斗法圆台上,荆洛白与连钰相对而立。 两人见礼,身上气势相继升起。 周乐仁与周乐义心中提起,眼睛一动不动,朝着两人所在看去。 圆台之上,火焰、青光交织,法剑、风铃纠缠,两道身影变换不定,法术对撞,掀起阵阵风波。 “输了…” 良久,火焰与青光消失,露出两道身影,两人脸色苍白,气息衰落。 感受着体内荡然无存的法力,荆洛白微微苦涩,终究还是略输一筹。 “连钰胜!” 管事之人宣告,荆洛白朝着连钰拱拱手,出了斗法圆台,竟没有回到看台之上,而是径直离开了此地。 周乐仁心中微叹,这荆洛白进步颇大,此次也只是输在了所修功法之上。 那连钰所修的法诀法力要比荆洛白更雄厚一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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