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闻彦神情怪异,脸上带着迷醉。 身后,参宿峰死寂一片,毫无生机。 “别怪我,要怪便怪周家吧。” “若不是周家逼得太紧,我又怎么会做出此种选择。” 刘闻彦心中自语,转身回头,看向这曾经显赫无比、如今却安静如墓的参宿峰,嘴角带着妖异的笑容。 不过片刻,笑容收敛,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对着参宿峰轻声的说道: “我会重建刘家,带领刘家走上这世界的巅峰,诸位族人还请放心,安心离去。” “刘闻彦在此谢过了!” 刘闻彦语气、神色郑重无比,弯腰行礼,真挚而又诚恳。 随后,转过身去,看向了翡月峰所在的方位。 “周家,没有那墨玄坐镇,看你周开定一人如何阻我?” “不过在此之前,却还要做些准备才好。” 刘闻彦心中想着,思绪不断,墨玄不在翡月峰的消息似乎早已被他得知。 随后,朝着湖心岛坊市而去。 湖心岛坊市,刘闻彦身影显现出来。 有修士见到飞于半空的刘闻彦,躬身行礼,高声道: “见过彦老祖!” “好好好,不必多礼。” 刘闻彦面色温和,语气柔缓。 这修士闻言,心中暗喜,刘家筑基期老祖竟然如此平易近人,如今自己率先拔得头筹,必定羡煞旁人。 “小道友,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刘闻彦说完,接着又道。 闻言,这修士有些诧异,但还是立马回答: “还请刘老祖吩咐,晚辈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唔~”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血海!” 刘闻彦脸色一变,口中低喝,一道道血色圆环扩散而出,将整个湖心岛坊市笼罩其中,化为一片血色海洋。 坊市之中,众修士陡然一惊,被这血色笼罩,身体中血液竟然不受控制,溢散而出,直奔空中刘闻彦而去。 “不!” 有修士大吼,法力全力运转,却只是徒劳无功,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体中血液溢出,气息逐渐衰弱,化为一道干瘪骷髅。 如今坊市之中坐镇的正是王、李两家的炼气九层大长老。 受此一变,感受着自身血液不受控制着离体而去,艰难运转法力,来到驻地之外,看着漂浮于半空的刘闻彦,大声喝问: “彦老祖,你疯了不成!” 见刘闻言毫无反应,两人心中不断下沉,脸上露出疯狂之色,各自取出法器,法力注入,朝着刘闻彦攻去。 “嗯?” “区区蝼蚁,竟敢反抗,真是不知死活。” 刘闻彦随手便将两人的攻击化解,心中略微有些愤怒。 能与他化为一体是何等荣耀,这两个蝼蚁竟然妄想拒绝他的恩赐。 刘闻彦一挥手,两道血色锁链朝着两人而去,两人拼命抵挡,却无济于事,被这血色锁链困住。 锁链收缩,朝着刘闻彦飞去。 “啪!” 刘闻彦伸出双手,两人如同鸡子一般,被掐住脖颈,毫无反抗之力。 两人乃是各自家族新晋炼气九层,忝为大长老,正是大权在握,春风得意之时。 况且如今又与周家共同掌管这湖心岛坊市,说不得,在有生之年,也能一窥筑基期的风采。 只是没想到,自己的大好仙途竟又是栽在了这刘家手上,一如当初的五家大长老一般。 “刘闻彦,你不得好死…” 两人怨恨异常,心底绝望,气息衰落,生机渐渐消失,一身血液尽数被刘闻彦吸取。 “真是美妙的滋味啊…” 四面八方的血液尽数朝着刘闻彦涌来,刘闻彦一脸陶醉,血液化为法力,周身气势缓慢增长。 如此吸取血液,虽然无法及时炼化,但却可以短时间内使修为增长。 如此一来,再去往周家之时,便可万无一失。 只要杀了周开定,再将清远镇其余各大家族尽数炼化,自己定然可以突破至筑基后期,有望金丹。 至于那最先见礼的修士,由于距离刘闻彦太近,全身血液早已不受控制溢出,身死道消。 片刻后,湖心岛坊市血色散去,刘闻彦身影显露出来,将眼前头颅大小的血球一口吸入腹中,气势越发强大。 随后,朝着另一个与翡月峰周家同方位的王家而去,刘闻彦竟是想一路如此杀去,直至最后,再将周家尽数炼化。 就在刘闻彦将整个湖心岛坊市化为血海之际。 翡月峰峰顶,密室之中,周开定被那血色气息所惊,从潜修中醒来。 “刘闻彦…血海门邪修…” “该死的,刘闻彦怎么会修炼邪法?” 感受着湖心岛坊市弥漫而出的气势在逐渐变强,周开定面色变幻不定。 “嗯?往我家这边来了?” 周开定心中一惊,若是这刘闻彦真是冲着自家而来,如今墨玄又不在翡月峰。 如此下去,等到刘闻彦吸收炼化足够多的血液,恐怕凭借自家的实力,已经不能阻挡。 如此一来,唯一的办法,便是主动出击,在刘闻彦实力增强到极致之前,将其打断,方为上策。 至于逃跑,先不说周家基业尽数在此,如今周家族人也有了不少,光凭自己一人,恐怕力有不逮。 周开定下定决心,出了密室,寻到周礼成,让他将周家之人尽数唤来,将家族大阵全力运转,随后,朝着刘闻彦所在而去。 些许时间后,王家所在,大阵破碎,血色弥漫,惨叫声不断,血球汇聚,漂浮于刘闻彦身前。 “来!” 刘闻彦面色振奋,对着这血球一召,血球融入刘闻彦身体之中,周身气势再次攀升。 清远镇又有一大家族就此除名。 远处,周开定身影停住,看着一片狼藉的王家与越发嗜血妖异的刘闻彦,内心沉重。 “刘闻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周开定朝着刘闻彦喝问道。 “我不去找你,你竟然主动送上门来,真是不知死活。” 见周开定竟然主动寻来,刘闻彦轻笑,面露嘲讽,语气邪异。 随后,接着又道: “没有那墨玄在此,凭你也想阻我?” 刘闻彦轻声反问,之前试探数次,确认周家如今只有周开定一人坐镇,这才生出了如此想法,加快了自己的计划。 若不然,他也只会暗中行事,不会让人察觉。 闻言,周开定内心微沉,难怪这刘闻彦敢如此明目张胆。 心念一动,背后一道金色愿轮浮现,身旁承法剑起伏不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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