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 墨玄施展天赋,将水流分开,让周乐仁不至于淹死。 一人一蛇通过暗河,来到了溶洞尽头。 墨玄将那传承令牌取出,交给了周乐仁,随即身形一晃,进入到灵兽佩中。 不过却也没有放松警惕,一旦有任何危险,都能迅速做出反应,保证周乐仁的安全。 周乐仁接过传承令牌,看向那流光溢彩的石门,深吸一口气,松开了那震颤的令牌。 令牌脱离周乐仁掌控,顺着石门的牵引,来到石门中央的凹槽处,印了上去。 石门微微晃动,周乐仁倒退几步,眼睛紧紧盯着石门的变化。 不多时,晃动平静,光芒散开,石门缓缓洞开,露出了里面的场景。 石门之后是个不大的洞天,有着数个书架,只是早已糜烂,布满了青苔。 周乐仁见动静平息,周围没有其他变故发生,便壮着胆子朝里面走去。 看着那书架之上早已糜烂的典籍与玉简,周乐仁一阵心痛。 虽然早已无法分辨,但能被金丹真人所藏,必定是不凡之物,只是如今竟然全都被岁月所吞噬。 这书籍也就罢了,可是那玉简也已经尽数毁去,周乐仁一一拿起,置于眉心查看,却一无所获。 周乐仁叹息,只得接受这个事实,虽然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无奈接受。 若是能够早来一些便好了… 周乐仁心中闪过些许不切实际的念头。 越过书架,周乐仁继续查看,里面除了些许石桌、石凳之外,便只有着一具石床。 石床之上盘膝坐着一道人形骷髅,血肉早已消失,骷髅旁边有着一道石制圆盘,黯淡蒙尘,毫不起眼。 “前辈,打搅了。” 周乐仁仔细观察一番,发现除了这石床之上的人形骷髅之外,再无其他身影,随即弯腰行礼,对着骷髅恭声道。 心中做出判断,这应该就是此间洞府的主人,生前想必是一位金丹真人,只是最后却只能黯然坐化于此。 “你终于来了!” 就在周乐仁拱手行礼之际,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在周乐仁耳边响起。 周乐仁面露骇然,抬头看向那石床之上,只见那人形骷髅旁边的石制圆盘之上,漂浮着一道黯淡魂影。 “这是…元婴?” 周乐仁惊骇出声。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怎么会是元婴?” “难道老祖和爷爷的判断都出错了吗?” 周乐仁冷汗直流,极不平静,如此一来,岂不是连老祖也陷入了这危险之中。 “别慌!” 墨玄的声音在周乐仁脑中响起。 在这魂影出现之际,一直警惕的墨玄差点就准备带着周乐仁夺路而逃。 只是他却未曾从这魂影之上感受到威胁,这才将悸动的心按捺了下来。 闻言,周乐仁终于平静了下来,对着魂影行礼道: “后辈修士,周家周乐仁见过前辈。” “哦?” “你不怕我?” 魂影心中有些奇怪,这小子刚刚还一副慌乱不已的模样,怎么突然就镇定了下来。 “不怕!” 周乐仁声音虽然稚嫩,但却斩钉截铁。 “以前辈的能耐,若是要害晚辈,晚辈又如何能逃得出前辈的手掌心?” 说完,周乐仁又补充了一句。 “呵呵~” 魂影摇了摇头,似乎看穿了周乐仁的言不由心,只是却没有计较。 “我并不是元婴,只是一道残魂罢了。” 魂影语气萧瑟,带着些许不甘与遗憾,淡淡开口。 闻言,周乐仁脸色疑惑,虽然他并未见过元婴真君,但若不是元婴,怎么能够维持灵魂如此久而不灭。 “当年我强行突破元婴,虽然失败,但也获得了元婴期的些许威能,如此才能等到现在。” “不过,也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魂影看出了周乐仁的疑惑,解释道。 “前辈难道有着元婴期的传承?” 周乐仁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 “呵…” “就是因为缺少元婴传承,才导致我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魂影笑了一声,只是颇为苦涩。 “前辈见谅!”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不妥之处,周乐仁对着魂影歉声道。 “无妨。” “虽然不知以你这毫无修为的身体,是如何寻到此地,但我的时间不多,已经等不了了。” “往后你就是我的亲传弟子,承我之衣钵,传我之道统,你可愿意?” 魂影肃然开口,声音沉稳。 “晚辈愿意!” 周乐仁心中一震,如此好事,先应下再说。 “好好好!” “你上前来,磕上三个响头,以全你我师徒之仪。” 魂影语气略带兴奋,似乎是为了自己有了衣钵传人而高兴。 周乐仁只是略微迟疑,便走上前去,来到石床之前,对着那人形骷髅拜了下去。 “徒儿拜见师傅!” 周乐仁高声道,朝着骷髅磕去。 魂影看着眼前正要拜下的周乐仁,心中越发充满了期待。 一拜,两拜… 见周乐仁完全放下警惕,魂影愈发快意,就在周乐仁即将第三拜之时,魂影畅快的笑道: “好徒儿,借你身躯一用。” 说完,在周乐仁愕然之际,魂影从石盘之上消散,化为一道黑色流光,直奔周乐仁眉心而去。 “哈哈哈哈…” 魂影畅快的声音在石洞之中回荡。 “砰!” “该死的…” “什么人敢坏本座好事!” 魂影气急败坏,流光散开,又重新显化出身形。 刚刚魂影在即将触碰到周乐仁眉心之际,便被一道水幕所阻,再无寸进。 魂影实力早已尽数衰退,若不然,也不会连一个还未步入炼气一层的周乐仁都得使用手段。 让周乐仁将心底的警惕全数放下,如此才敢进行灵魂夺舍。 “哼!” 墨玄缓缓从灵兽佩中飞出,看着眼前的魂影冷哼一声。 周乐仁回过神来,背后已经惊出了一阵冷汗,刚刚他确实已经放下了心中警惕,若是没有墨玄在身边,恐怕… 墨玄筑基中期的威势缓缓散出。 “前辈如此行事,着实令人不齿。” 墨玄看着眼前的魂影,淡淡开口,刚刚差点连他都被此人骗过,还好他留了个心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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