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见长春散人已死,这才看向了那长春山中正往山外四处逃窜的人影。 周开定也已经处理好这一切,来到墨玄身边,看着地下的众人。 “点浪术。” 一道道巨浪涌现,将逃窜的众人淹没,在这筑基期修士施展的法术中,众人毫无还手之力,逐渐被巨浪吞噬,再无生机。 长春山至此不复存在。 将众人的储物袋尽皆收集了过来,然后才将尸体毁去。 “还有陈家,和孔、华两家。” 周开定将后事料理完,来到墨玄身旁,开口道。 “那便往东林镇走上一趟。” 墨玄回道。 周开定点点头,一人一蛇法力运转,直冲天际。 陈家山门所在,周开定与墨玄身影浮现。 一人一蛇如此张扬的气势,早已将东林镇诸家震动。 陈家,数位炼气后期的长老面色一变,看向山门之外,其中一位长老高声问道: “两位前辈,来我陈家有何要事?” 周开定神色平静,开口道: “我为林家林木婉之夫。” “此次前来,是要为林家讨上一个公道。” 筑基期法力加持之下,周开定的话语传向远方,被东林镇其余家族所闻。biqubao.com “林家…” 陈家长老齐齐对视一眼,面色大变,心中震惊,这林家竟怎会与筑基期修士扯上关系。 “这…” “两位前辈,此中怕是有着误会。” 有陈家长老急急开口,试图将周开定与墨玄暂时稳住。 只是,话音刚落,便觉山门不断晃动。 周开定与墨玄竟是一同出手,刚刚那道话语不过是说与其他家族听的。 “轰!” 不过片刻,山门破碎,以这陈家的实力如何能够挡得住如今的墨玄与周开定。 陈家众人四处逃窜,只是却被无尽的水泽困住,挣脱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死于光轮之下。 解决了陈家众人,周开定与墨玄将陈家搜罗一空,准备往孔、华两家一趟。 在一人一蛇准备动身前往华家之际,两道身影远远飞来,停在一人一蛇不远处。 “两位道友,既然已经灭了陈家,何不就此离去?” 其中一位年长修士开口劝道。 这两人乃是东林镇何家筑基期修士。 “怎么,两位道友想要阻我?” 周开定脸色一变,寒声开口。 年长的何家修士面色不好看,这人竟如此不给他面子,正欲再说些什么,便听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何必与他们废话,还是手底下见真章。” 墨玄低沉的声音传来,身上气势越发厚重,筑基中期的修为显露无遗。 见这筑基期蛇妖一言不合竟要直接动手,那年长修士神色连连变幻,急声喝道: “道友且慢!” 闻言,周开定心中一转,对着二人道: “我等并不是是非不分之人。” “今日来此,只诛首恶。” “我等也不会让道友难做,只要将这孔、华两家当初动手之人交出即可。” 何家两位修士对视一眼,心中暗暗合计,这人为寻仇而来,如此光明正大,我家若是强行阻拦,恐怕得不偿失。 况且,看着那三十来丈的黑色大蛇,两人心里皆是没底。 “好,就依道友所言。” 年长修士说完,对着旁边稍显年轻的何家修士点头示意。 那年轻修士会意,转身朝着远处飞去。 “两位道友稍候片刻。” 年长何家修士开口。 周开定点点头,墨玄气势稍稍收敛,没有言语。 不久后。 那年轻修士归来,身后跟随着两道人影。 那离去的年轻何家修士来到三人旁,对着周开定与墨玄道: “此乃孔、华两家家主。” 那跟随在身后的二人,连连对着周开定与墨玄二人道歉,声称自家子弟犯下了错行。 随后各自将一道储物袋取出,呈于手中,高高举起,身体拜伏下去。 周开定运转法力,将其接过,神识一扫,里面有着诸多的灵石、丹药等资源,恐怕是这两家大半家底。 两位家主心中惴惴不安,冷汗直流,心中不断祈求。 周开定将两道储物袋收起,对着低伏的二人开口: “那当初动手之人如何?” 见周开定将储物袋收下,两人心中微松,见周开定询问。 连忙开口答道: “他们皆已身亡。” 周开定闻言,朝着那年轻何家修士看去,见那修士点了点头,这才开口道: “那便就此作罢。” 说完,不再理会二人。 两位家主心中总算是安定了下来,高声谢道: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随后,两人退下,对视一眼,各自眼中都有着庆幸。 还好当初并未做出什么太过之事,否则,便要步了这陈家的后尘。 看着那一片狼藉的陈家所在,两人面色复杂。 见周开定松口,不再追究,那年长的何家修士话音一转: “两位道友,还不离开?” 周开定看向墨玄,见墨玄点了点头,这才道: “两位道友,我等告辞。” 说完,便与墨玄一同飞离了此地。 见一人一蛇干脆离去,两人面色稍霁,随后,带着孔、华两位家主离开了此地。 月余后,周开定与墨玄回到翡月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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