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周家三代子弟的降生与周家众人的突破,周家已经隐隐有了大家族的气象。 若是再像如此般,安稳个数十年,周家定然可以追上,甚至超越如刘家这种传承悠久的家族。 只是,这世上唯一不变的便是变化。 这一日,周开定正在逗弄两岁多的周乐仁,便听到翡月峰外有声音传了进来。 “周家主可在?” “我乃玄清宗内门弟子,奉掌门之令前来,恳请一见。” 周开定闻言,心中惊疑不定,却也不敢怠慢,将周乐仁交予周礼成夫妇后,便赶往了翡月峰下。 周开定将法阵打开,便见阵外站着一道身穿靛青服饰、带有一雷电纹路标志法袍的青年修士。 这青年修士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但气宇轩昂,看其浑身散发气势,修为不低,应是在炼气六层左右,比周家天赋最高的周礼月更强。 这青年修士见到周开定,神色不卑不亢,微微行了一礼。 “在下玄清宗弟子梁克磊,见过周家主。” 周开定却也不敢因为自己修为比他高而怠慢于他,回礼道: “见过梁道友。” “梁道友还请入内一叙。” 周开定侧了身,做出邀请。 “不了。” “在下还要赶往他处,不便在此久留。” 梁克磊微微摆手,拒绝了周开定的邀请。 周开定闻言,也不再强求,接着正色问道: “道友来此可有何要事?” 见周开定询问,梁克磊也不卖关子,径直说道: “周家主,还请在三月后赶到玄清山,我宗掌门有要事相召。” “这…” “道友可知是何要事?” 周开定有些迟疑,不知为何这玄清宗突然召见于他。 闻言,梁克磊却只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知,只是这会川郡内大部分筑基期势力都要前去。” 周开定无奈,却也只能作罢,对着梁克磊道了声谢。 梁克磊点点头,与周开定告辞一声,便离开了翡月峰。 他不过是接了宗门任务,来到这里通知到各个有着筑基修士坐镇的家族、宗门。 这周家倒是有些特殊,但也能够算在其中。 梁克磊心中思索,身形极快,脚下隐隐有着电蛇涌动、弥漫。 周开定将梁克磊送走之后,回到周家之中。 心中不断思索。 这会川郡内有着四大金丹级势力。 分为一宗三家。 这一宗便是玄清宗。 这玄清宗听闻乃是从其他域界而来,传承悠久,以雷法闻名,宗内天才弟子众多,又有着三位金丹真人坐镇。 其中鹤润真人更是金丹后期修为,传闻其只差一步便能突破,成为元婴真君,端的是强大无比。 而其他三家虽然也有着金丹老祖,但都不过金丹初期,三家联手,也不过是勉强占据了这会川郡三成地界。 当然,这都是明面上流传的消息。 周开定心中浮现出玄清宗的各种信息,却也没有想明白为何这次会突兀召见。 心下难安,周开定赶往了翡月峰顶。 墨玄神识早已将两人所交谈的信息得知,所以周开定刚到峰顶之时,墨玄便已经探出了身来。 “墨兄…” “此次便只能你一人前去了。” 墨玄低沉的声音将周开定打断。 这玄清宗以雷法传世,平素最爱斩妖除魔,讲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以墨玄在听闻是玄清宗时,心头便有些打鼓。 不过还好,这玄清宗弟子倒也没有提起墨玄什么,这让墨玄稍稍松了口气。 见周开定来寻他,便直接开口说道。 周开定闻言一愣,他来寻墨玄倒也不是想让墨玄与他一同前往。 毕竟墨玄所知亦是周开定所知,他自然不会让墨玄去冒如此风险。 况且,家中也得有他或者墨玄护持才行。 此次不过是心中有些不安,想与墨玄商议一番,看看是否能够猜得其中原因。 周开定略微苦笑,将自己的目的说了出来。 这倒是让墨玄有些惭愧,自己竟然被一个名字乱了分寸。 将心思稳固了下来,一人一蛇交谈许久,却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算了算时日,月余后,周开定与林木婉几人说了一声,便出了翡月峰。 辗转数次,两月后,周开定来到了玄清宗所在的玄清山。 周开定站在玄清山脚下,看着那数座连绵雄峰,其上云雾缭绕,仙鹤起舞,霞光变幻,不由心声感叹,好一个灵境仙宗。 向着玄清宗守山弟子报上名号,周开定便随着一位守山弟子进入了玄清山。 “咦?” 周开定惊疑出声。 那守山弟子顺着周开定的目光看去,不由有些得意的轻笑道: “那是我宗鹤润老祖收服的坐骑,也是我宗守山灵兽,云蛟。” 那天空之上,有着一头百来丈长的银白色蛟龙在云上沉眠,身躯起伏间,白云汇聚而又破散。 周开定见此景象,被这百丈长的蛟龙所惊,这才惊疑出声。 “多谢道友告知。” 周开定回过神来,对着这守山弟子道谢。 随即不再多看,跟着此人来到了一处大殿内。 此时,殿内已经有着不少身影,尽皆是筑基期修为。 这都是会川郡内的各个筑基期大修士。 唯有周开定一人不过炼气修为,夹在这筑基修士之中,倒也颇为奇异。 稍稍打量一番,没有见到刘家筑基期修士刘闻彦的身影,应当是还未赶到。 周开定来到与周家有过联系的秦家老祖身旁,见礼道: “见过秦老祖。” 秦老祖闻言,连连摆手,压低了声音道: “在此处就别称呼老祖了,周家主还是唤我为秦道友吧。” 周开定心中略微思索,便明白了过来。 “秦前辈,可知玄清宗为何召我等前来?” 周开定从善如流,却不是称呼道友,向着秦老祖试探的问道。 “我等也不知,只能等玄清掌门到来,才能知晓。” 显然,秦老祖与殿内的其他筑基修士也已经有所交流,只是却也不甚了解。 周开定见状,便不再多问,寻了个位置,盘膝而坐,闭目静修,等待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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