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大长老脸色一喜,这似乎就是自己所求之物。 连忙放下手中其他玉简,将心神沉入到这道玉简之中。 只是,随着玉简内容逐渐印入意识之中,王家大长老脸上喜色便随之消失,只剩一片阴沉。 合着这一道玉简,便只有这一句话是有用的,至于其他,全是些乱七八糟,不知所言之语。 王家大长老内心郁闷,这洞府主人性格定然极其恶劣。 仿佛知道了会有人来此,故意留下这一道玉简,将人心中吊起,却又重重摔悬崖。 戏耍于他。 此时,其余几位大长老也来了此处,见其脸色阴沉,正想开口询问。 王大长老将手中玉简递给四人。 四人接过,一一探查。 反应神情与王大长老如出一辙。 些许时间,孙家大长老开口: “有此一句话,便能够证明此处洞府确实为筑基修士所有。” “既然此处没有,那便再寻上一寻。” 几人闻言,将脸上阴沉散去,点头回应。 又将剩余玉简查看,这才离开了此处。 几人刚出此处,便有人喊道: “大长老,此处有一密室。” 几人闻言,循着声音,快速离开此地。 洞府深处,一石门前,立着数位修士。 刚刚声音便是其中一位修士所发,见五人到来,立马上前道: “大长老,这处石室应该是闭关之所,我等未敢擅自打开。” “让开!” 李家大长老沉声吩咐道。 五人来到石门前,仔细探查一番,未发现有何陷阱,这才对视一眼。 由李家大长老上前,法力运转,将石门推开。 其余四人内心警惕,已经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想象之中的危险并未到来。 直到石门彻底打开,五人才放下心来。 这一处石市不大,里面甚是空旷。 仅有着最里面靠墙之处有着一道疑似水晶制成的床榻。 有一道干瘪枯瘦的人影盘膝坐于其上,身上笼罩着黑色斗篷,将整个人脸隐藏在黑暗之中。 人影双腿之上放着一枚玉简。 五人看清室中之物,心神再次激动了起来,内心一片火热。 这干枯人影想必便是这洞府主人,只是看其气息全无,恐怕已经死去不知多少年头了。 那枚玉简被其如此郑重的放在身上,想来便是这人的传承了。 五人目光闪烁,迈步向前,但心中并未丧失警惕。 各自都运转着法力,手上掐诀,蓄势待发。 直到五人走到跟前,都没有变化发生,这才稍稍放下心来。biqubao.com 王家大长老当先一步,来到那水晶之床前面,对着人影行了一礼: “前辈,冒犯了。” 说完,便探出手,来到干枯人影双腿之上,将那枚玉简小心翼翼的拿到了手中。 “嗯?” 王家大长老刚想拿回玉简。 便见一只干枯的手掌将他拿着玉简的手臂握在了手中。 王家大长老脸色巨变,手上法力疯狂涌出,欲要挣脱此人禁锢。 奈何这干枯之手如有千钧之重,讲他牢牢锁住。 这时,盘膝而坐的枯瘦人影抬起了头,看向了五人。 “是你?” “你竟然没死?” 不止王家大长老,其余四人也是脸色狂变,想也未想,身上法力疯狂涌动,朝着石门外退去。 至于王家大长老,则一脸死寂,根本没有人上前救他。 只是还未等四人逃窜而出,这石门便被轰然关上。 四人法力涌出,一道道法器轰在了石门之上。 奈何,石门只是微微晃动。 四人脸色灰败,一脸绝望与不甘。 “不要白费力气了,进了此处,就别想再出去了。” 枯瘦人影沙哑开口,语气淡漠。 “此时,整座洞府皆已关闭,你们带来的那些人,一个也逃不了。” 人影接着开口,如阎罗般直接宣判了外面那些修士的死刑。 “你难道要将你刘家之人也一同杀死吗?” 王家大长老心思急转,似乎找到了一线生机。 “呵…” 人影轻笑,却是没有回答。 其余四人心中一惊,似乎从进入此洞府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刘家二长老了。 “刘旻召,你好深厚的算计。” 这枯瘦人影正是本已死亡的刘家老祖刘旻召。 “我不过是略施小计。” “若你们不被内心贪欲所蒙蔽,又如何会走到此处,说到底,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刘旻召轻笑开口。 他本就重伤而归,寿命无多,若非家中这件异宝吊着性命,恐怕早已死亡。 只是这异宝也不能让他起死回生,只能让他苟延残喘一阵子罢了。 甚至,连离开这水晶石床都做不到。 若非如此,也不用如此大费周章,在此处做出布置,引五家大长老进入此地。 “你们虽然都是小辈,但好歹也算是旧相识。” “这黄泉路上,有你们这么多人做伴,倒也不至于寂寞。” 刘旻召虽然如此说着,但脸上却也是充满了落寞。 世上谁人又不想活着呢。 若非害怕自己故去,光靠刘闻彦一人压不住这些野心勃勃之辈,他也不会如此做绝。 果然如他所料,他’死去’的消息不过一月,这些人就已经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倒也死得不冤。 “杀了他!” 在刘旻召话音刚落之际,五人便纷纷出手,欲要将刘旻召袭杀于此。 杀了刘旻召,自然就会有着活路。 “呵…” 刘旻召对于几人的动作倒是一点也不意外,死中求活,人之本能也。 “爆!” 刘旻召内心开口,带着些许不甘。 “轰隆…” 整座洞府瞬间天摇地晃,连带着整座祁连山尽皆晃动。 洞府坍塌,巨石坠落,霞光爆裂,洞府之中一切活物,都被如此巨力威势化为灰烬,刘旻召自己也不例外。 洞府外。 墨玄发现刘家之人在众人进入洞府之后,便已经悄然退去。 心中直觉越发不对。 果然,没过多久,整座祁连山开始晃动。 外面众人脸色一变,尽皆狂退。 而后,巨响震天,整座祁连山都化为了废墟,一片尘埃淹没了天际。 留守的五家中人,见此变故,面色大变,不安之感遍布全身。 一处洞府,竟将五大家族半数精锐尽皆葬送,连带着数位炼气后期的长老与各家最强之人。 五家至此元气大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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