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 周礼成年满十八岁,正式突破炼气二层。 周礼成心中略微满意,总算是追上了周礼月,将周礼海甩在了身后。 只是,这份得意不到一个月便被打破。 周礼月以十六岁之龄突破到了炼气三层。 是为周家修炼速度最快之人。 周礼成内心苦涩又骄傲,不愧是自己妹妹,天赋好暂且不说,修炼同样是如此努力。 摇摇头,感叹一声。 翡月峰顶。 墨玄又经过了一年的呼吸吐纳,身体内蕴含的能量比之前更强了一分。 随着周礼月突破,墨玄调出系统面板,族运点已经增至十一点。 随着族运点突破十点之后,墨玄便有了一种预感,距离打破血脉的限制已经不远了。 周礼成与周礼月的突破让周开定夫妇颇为高兴,只觉得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倒也十分不错。 只是,没过多久,这份平静便被打破。 清远镇祁连山中,一座洞府突然现世。 据说,是一名樵夫进山砍柴之际,不小心坠落山崖,触发了机关,整个祁连山动荡不平,霞光万丈。 如此动静自然吸引了附近修士的注意,有修士进山查看,发现那山崖之中一座洞府若隐若现。 洞府散发出阵阵道蕴,疑似为筑基期修士的修行之所。 那些修士本以为机缘天降,相互之间大打出手,最后剩余一位炼气六层修士修为最高,城府最深,笑到了最后。 在杀掉周围修士之后,便怀揣着巨大的欣喜之情,想要进入这处洞府。 奈何,这洞府有大阵守护,饶是这修士使出了浑身解数,也没有能够撼动此阵。 此人心中郁郁不平,杀死数人,其中还有一位自己好友,最后却一无所获,心中不甘,一头闯入阵中,身死道消。 如此遭遇令人唏嘘。 只是周开定此时却没空为此人感叹。 周开定得知此消息后,立即找到了墨玄,将墨玄从沉睡中惊醒。 墨玄见周开定神色凝重,传言问道: “有何事发生?” “祁连山有一座疑似筑基修士的洞府现世。” 周开定也不废话,直接说了出来。 筑基洞府? 墨玄心中微惊,若真是筑基洞府,那其中大概率有着筑基期的传承功法。 若是能够得到,虽然墨玄自己并不需要,但对于周家来说,无疑意义重大。 只是,会不会太过巧合了一点? 墨玄沉思,又问道: “你想怎么做?” 周开定闻言,面色挣扎,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摇摇头道: “先去看看情况如何再做打算。” 说完又有些苦笑。 “这洞府就在眼前,若是不去一观,心中实在不甘。” “还要劳烦墨兄一起走上一遭了。” 墨玄知道周开定来寻自己时,心中必是有了主意,陪他走上一遭倒也无妨。 正好也能防止周开定被欲望蒙蔽了双眼。 墨玄瞥了眼神色不定的周开定,点了点头。 既然做出了决定,墨玄心中一动,化作了一条黑色小蛇,玄光一闪,钻入了周开定的袖中。 周开定寻到林木婉,嘱咐了几句,出了翡月峰。 却是没有直接前往祁连山,而是先去了趟杨家,寻杨怀远一趟。 栖止峰,杨家。 杨怀远将周开定迎了进来,边走边说道: “周兄,我知你为何而来,只是我却是不准备趟这趟浑水了。” 杨怀远语气平常,接着又道: “即使这筑基洞府为真,其中好处也落不到我等手中,又何必去自寻烦恼,还不如当做不知道的好。” 周开定脚步一顿,这话已经足够明确,不仅是杨怀远自己不打算去,还在劝说周开定不要去。 周开定知道他是好意,只是他自忖自身实力够强,又有着墨玄在身边相助,当有一线希望。 既然杨怀远主意已定,周开定也没有再去说什么,时间紧迫,便向杨怀远道了别,出了栖止峰而去。 祁连山。biqubao.com 周开定风驰电掣赶来之时,此处已经有着许多道身影。 皆是清远镇地界的修士,有散修,也有各家族之人。 只是这些人都在远处观望,却没有人上前一试,周开定有些疑惑。 正待上前问询之时,目光透过众人,望向那霞光之处,才明白为何众人都选择在远处而观。 那前方赫然有着十数道身影,将众人齐齐挡住。 看那身影服饰,当是王、李等五大家族之人。 修为尽在炼气中期以上。 周开定内心一沉,有了不妙的预感。 只是还未确定,想了想,周开定寻到了一位相熟的修士,上前见礼,问道: “张道友,此处是什么情况?” 那张姓修士连忙回礼道: “我等到时,此处已被那五家之人所占,扬言,非五大家族之人不得靠近。” 此人苦笑一声,带着无奈与些许愤恨。 这五大家族如此霸道,可实力不及人,他们也只能把这口气往肚子里咽。 周开定面沉似水,在看到此处情形时,便有了预料,心中阴晴不定。 正在考虑是否要强行闯入之时,一阵骚乱将他惊醒。 前方,五道身影联袂而来,身后各自跟着数位修士,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气息。 “王家大长老,李家大长老,冯家大长老,吴家大长老,孙家大长老…” “他们竟然都来了!” 众修士议论纷纷,人群骚动不安。 这为首五人赫然是五大家族的大长老。 资深炼气九层的修士,在炼气期中已经走到了极致。 若非没有着筑基期功法传承,恐怕这些人中早有人已经突破到筑基期了。 想来也是,相比于周家这些家族,最想获得筑基传承的便是这五家了。 所以,在听到有疑似筑基期洞府现世的消息之时,自然无法按捺住心中的渴望。 只是害怕,此筑基洞府消息为假,引他们出阵方为真,害怕被刘家所趁,这才耽搁了时间,相约一起,联袂而来。 这五人联手,又有着数位炼气中后期修士相随,即使遇上刘闻彦这位筑基初期的大修士,也有着一定的自保之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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