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好大的胆子!” “…” 参宿峰,刘家议事大厅,一处数丈长的长桌,两边坐着数道人影。 刘家诸位长老须发皆张,面色涨红,脸上带着冷意,纷纷开口。 “老祖,不如出手灭掉一家,看看他们是不是还有这个胆子!” 下首之处,一位年纪较轻的炼气七层长老对着主位之上闭目养神的人影,开口道。 “正是如此,召老祖才刚刚故去两月,这些人就敢跳出来,想分上一杯羹,这不是当我刘家好欺负吗?” 另一位长老开口附和道。 其余几位长老也是纷纷愤怒出言,议事大厅一片嘈杂。 “好了!” “既然他们想插手坊市,那就让他们插手好了。” “不过是让出几分利罢了。” 上首之人正是刘闻彦,睁开闭着的双眼,沉声开口,将众说纷纭的各个长老话语打断。 “这…” 诸位长老闻言,面色尽皆一变,不由自主的朝着刘闻彦看去。 有长老还想说些什么,就被左上位的刘家大长老给拦住了。 “既然老祖开口,那就照做便是,勿要多言。” 闻言,诸位长老才将要说的话按捺下去。 刘闻彦起身,对着大长老点了点头,离开了此地。 “区区蝼蚁,且再忍你等一时。” 刘闻彦脸上带着冷意,冷哼一声,回到了洞府之处。 数日后,刘家派出一位长老,参与诸家修士提出的坊市之议。 清远镇六大家族之人在这一天都到齐了。 又还邀请了周开定等各家家主做了个见证。 事后。 刘家同意与王、李等五家一同掌控湖心岛坊市,双方各自派出一名炼气九层的修士共同坐镇此地,维护坊市规矩。 不过,既然派遣修士共同镇守这坊市,那么自然,坊市所得的利润也得要分上一份给五大家族。 这才是五家的主要目的。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刘家同意让利三成。 经坊市所得之灵石等各类资源,由刘家占七成,王、李等五家共占三成。 这一结果令周开定颇为唏嘘,刘家竟然如此轻易就做出了让步。 这与之前强硬的做法相去甚远。 这一次所谓的王家店铺被袭恐怕也是王家在自导自演。 周开定回到翡月峰。 想起之前吴家长老来到家中,欲要两家联姻,结果被周开定强势拒绝了。 这次那纷纷出声响应的各家之中,多为五大家族的姻亲家族,被五家所拉拢。 这一次五家从刘家手中分上了一杯羹,恐怕这些家族也能落得不少好处。 对于周家没有从这件事中得到什么好处,周开定倒是不在意,毕竟所有的馈赠都有着价格。 那袭击王家店铺的三个修士想来就是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周开定不再去理会这些事。 这两方对于如今的周家来说都是庞然大物。 仅凭他与墨玄两人还没法从中讨得便宜。 所以,当今之重还是得克制贪欲,低调发展。 又过了数月。 湖心岛坊市的变化也已经停了下来,如今坊市基本一分为二。 七成区域仍归刘家掌管,由刘家轮流派遣炼气九层的长老坐镇。 另外三成区域则是王、李等五家掌控,五家各自派出数位修士,组成一队执法队,并轮流派出炼气九层的长老负责。 一时之间,坊市似乎变成了两个,泾渭分明。 不巧的是,周家的青灵阁正处于五家所掌控的区域。 周开定内心无奈,想起那日吴家长老之言,恐怕少不得要被针对。 果然,这数月来,青灵阁的生意少了许多。 所幸,有着之前的口碑支撑,倒是不至于颗粒无收。 其中,大部分青灵米都被刘家采购。 这让周开定有些意外,从青灵阁刚开张到现在,刘家一直都是青灵阁的大客户。 似乎,刘家对这青灵米也是情有独钟。 不过,这青灵米除了长期食用能够略微增强肉身之力外,也没有别的效果。 周开定猜测其中可能与刘家的御兽有关。 实力不够,周开定也只能暂时忍让。 不过,若真是逼人太甚,那就只能违背契约,舍弃此地,另换一家了。 这一日。 周开定正在翡月峰苦修。 杨怀远前来拜访,不过杨临溪却是没有跟着过来。 周开定结束修炼,将杨怀远接上了翡月峰。 见其一人过来,且脸色有异,周开定便知肯定是有事情发生。biqubao.com “杨兄,可是有事发生?” 翡月峰一道溪流前,周开定与杨怀远一路走来此处,开口问道。 闻言,杨怀远看着眼前潺潺绵延的溪水,思索了片刻。 “周兄,你可知王、李等五家又有何动作?” 杨怀远反问道。 “这…” 周开定内心沉吟,由于在坊市之中遭受针对,这几月去坊市的次数便少了许多。 大部分时间都在翡月峰中苦修,除了坊市之变外,还真不知道这五家又做出了什么事情。 见周开定迟疑,杨怀远也不再吊着他的胃口。 “这五家竟然把手伸到了刘家的玄铁矿脉之上。” 杨怀远发出一声不明意义的叹息,对着周开定说道。 “什么?” 周开定一愣,惊讶出声。 这玄铁矿是刘家掌握的一道大型矿脉,出产的玄铁是一阶法器的主要材料,颇为珍贵。 刘家能够供养两位筑基修士的修行所需,除了坊市之外,更多的便是靠着这一道玄铁矿脉。 这可谓是刘家的根本所在,怎么能够容忍外人插手,岂不是自找死路? “他们竟敢如此得寸进尺?” “真当刘家是软柿子吗?” 周开定脸色变化,沉声开口,反问道。 闻言,杨怀远一脸的莫名神色,语气复杂: “可他们不仅这样做了,而且还成功了。” “听闻,五家各自派遣了数位修士去了那道玄铁矿脉镇守。” “想来,已经是达成所愿了。” 周开定总算是理解为什么杨怀远刚来之时的神色异样。 这自从刘旻召陨落之后,刘家的风格怎么有了如此大的变化。 毕竟,没了刘旻召,刘家也还有着刘闻彦这位筑基初期的大修士。 即使是五家联手,又怎能逼得他做出如此大的让步。 周开定与杨怀远对视一眼,心中皆是百思不得其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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