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流言纷纷之时,周开定已经回到了翡月峰。 与林木婉温存良久,两人才互相将家中与路途之中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虽然知道有墨玄坐镇,家中并不会出事,但在得知竟有人趁着自己外出闯入了周家。 周开定心中还是不由后怕万分,若是家中出了事情,周开定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心中对于墨玄的感激更甚,对于自己当初将墨玄邀请至翡月峰这一决定也是越发庆幸。 此次自己展露实力,应当能够震慑住一些不怀好意之人。 正是出于这个想法,周开定才在将正气盟那几人杀了之后,又高调去了正气盟一趟,将正气盟灭掉,将自身的实力宣扬出去。 毕竟如今在外界眼中,周家因为有着青灵米的买卖,家底已经算是颇为丰厚。 若没有相应的实力,露了财,自然会引人觊觎。 两人商谈许久,又将那阵法传承和杨怀远来过一事说了出来。 只是说起周礼成时,林木婉神色有些古怪。 周家又得一传承,这令周开定心中高兴不已。 不过他自己却是并不打算再去修行这阵法传承,毕竟,修行阵法必定所需时间甚多,而且也不一定有这个天赋。 况且,家中还有着青灵米与星元果树要打理照顾,总不能将这些全部压在林木婉身上。 第二日,周开定外出,寻了好些吃食回来,去了翡月峰顶一趟。 对着墨玄郑重道了谢,将此次外出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墨玄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这样也好,虽然墨玄不惧宵小之辈,但能少些麻烦也是好的。 一月后。 周开定带着周礼成去了栖止峰拜访。 周礼成神色有些异样,这段时间以来,周礼成心中总是会不知不觉浮现出杨临溪的模样。 只是,今天要去杨家拜访时,却又有点忸怩不安。 唉。 周礼成心中长叹,也不知是不是得了什么毛病。 周开定却没有周礼成心中想的这般复杂。 上次杨怀远来寻,正巧他外出,此次既然已经归家,理应前去拜访。 同时,也是为了感谢杨怀远的提醒。 栖止峰。 看着神态有些忸怩的周礼成,杨临溪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只觉得周礼成这副模样甚是有趣,毕竟之前可没有见过他也有扭捏害羞的一面。 杨怀远瞪了她一眼,这才收住了笑容,恢复了往日的端庄。 周礼成有些尴尬,那日被林木婉点出道侣一事之后,他就感觉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杨临溪。 这一次本想借口逃避不来杨家,奈何,还是被周开定逮了过来。 “恭喜周兄突破炼气后期,筑基有望。” 杨怀远让杨临溪带着周礼成去栖止峰参观之后,对着周开定说道,语气有些羡慕。 初次见面之时,还是和自己差不多的修为,如今却已经先自己一步突破到练气后期了。 “侥幸罢了。” 周开定摆摆手,这次突破确实是运气够好,差点就突破失败了。 杨怀远只道是周开定在谦虚,洒然一笑,也不纠结于此。 “此时突破正好,如今这清远镇,又有波澜将起啊。” 杨怀远感叹一声。 “此话怎讲?”周开定神色一肃问道。 “前些时日,尚洺峰,王家七长老王轩来过此地。” “说是他有一孙儿,年过十六,尚未婚配,听闻我家临溪年岁相仿,又貌美聪慧,若是愿意,两家可结为秦晋之好。” “不过,被我拒绝了。” 杨怀远解释,顿了顿,又道: “如果只是如此,倒也算不得什么。” “只是,那日后,我与其余同道交流时,发现他们也有被王家或是其他家拜访过。” “大都是炼气中期以上的同道。” 周开定听完,心中沉吟,若有所思。 “多谢杨兄告知。” 回过神来,周开定对着杨怀远道谢。 杨怀远随意摆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恐怕,再过些时日,也会寻上你家,你早做打算。” “周家不过小门小户,卷入这漩涡之中,恐怕难以脱身,还是能避则避。” 杨怀远闻言,点了点头,他也是这样想的,这才直接就拒绝了王轩的提议。 不过,更多的还是因为周礼成的原因。 两人又交谈许久,周开定这才将周礼成寻来,起身告辞,离开了杨家。 周礼成面带笑意,早已没了来时的忸怩之态。 想来两人应该相处极好。 周开定见状,也不去说什么,看这样子,应该是已经开了窍。 两人回到周家。 数月后。 不出杨怀远所料,果然有人前来拜访。 不过来的却不是王家七长老,而是吴家的一位长老。 清远镇除了筑基刘家之外,还有李、王、冯、吴、孙五大家族。 这五大家族虽没有筑基期修士坐镇,但族中炼气后期修士不缺,底蕴深厚,实力强大。 这一次吴家来人,也是想与周家联姻,不过却是想将吴家的女儿嫁过来。 周开定以不干涉子女婚事为由,拒绝了此事。 那位吴家长老闻言,虽然还想说些什么,但见周开定神色坚决,倒也没再坚持。 只是意味深长的说了句: “周家主好自为之!” 说完,便甩袖离去。 周开定闻言,面色微沉,却也没有说什么。 拒绝了吴家的拉拢之后,倒是没有其他人再来打扰。 周家因为周开定的缘故,名声倒是比之前响亮了不少。 翡月峰下聚集的凡人也是越来越多,此地因为处于翡月峰之下,也有了翡月集的名号。biqubao.com 虽然杨怀远说清远镇波澜将起,但如今也还算是安定。 如此,又过了一年。 此时,周礼成已经十六岁,修为虽还是炼气一层,但距离突破也已经不远。 期间,周礼成主动去过栖止峰数次,与杨临溪之间的感情也是逐渐深厚了起来。 两家有意撮合之下,两人品相容貌皆不差,而且,两人气性相投,自然是越走越近。 周礼月十四岁,已经突破炼气二层,阵法修行也有了进展,已经能够布置出简单的避尘法阵。 墨玄的族运点也再次回到了八点之多。 至于周礼海,则还未踏入炼气一层。 周礼诺也已年满六岁,测灵之后,并没有修炼天赋,周开定夫妇心中无奈,却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一日。 周礼月匆匆来寻,将手中拿着的一封信递给了周开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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