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周开定离开翡月峰之后。 距翡月峰不远处,一道人影出现,此人面目平凡,气息微弱,混在凡人之中也毫不惹眼。 在远远的看着周开定的身影,从翡月峰下来,径直离去之后。 此人脸色变换,稍显犹豫。 不多时,才下定决心,悄无声息的跟了过去,只是远远的吊着,也不跟近。 跟了一小会,害怕被周开定察觉,这人本想就此放弃,回到翡月峰下再做打算。 但见周开定往清远镇之外的方向去了,这才松了口气,放弃了跟随,也不回翡月峰。 悄无声息的离开,寻了个隐蔽的地方,卸下了身上的伪装,一颗火球将卸下的衣物烧为灰烬。 同时手中一挥,身上的行头又换了一遍,模样与之前截然不同。 随后气息也慢慢变强,到了炼气三层的模样,往相反的方向离去。 清远镇一处山谷之中。 此地人迹罕至,荒无人烟,天地灵气稀薄,地势险峻。 平时没有凡人来此,也没有修行之人将此地作为修行之所。 不过往日人荒凉寂静的山谷之中,此时却有着数道身影,似乎在等候着什么。 山谷之外,一道人影浮现,翻手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道令牌。 令牌古朴巧拙,布满了青色纹路。 此人手中法力涌出,注入令牌之中,令牌浮空,悄然融入了此人身前的虚空之中。 随着令牌消失,一道青色门户出现,此人看了眼,迈步走了进去。 随着此人进入,门户消失,令牌重新显化,落入这人手中。 山谷之外痕迹全无,再无此人踪影。 在这人取出令牌之际,山谷中正闭目打坐的四人睁开了双眼。 “老五回来了。” 四人中一位中年修士翻手取出一个圆盘,圆盘上有一红点闪烁。 其余三人点头,往山谷外的方向望去。 不多时,一道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赫然是刚刚在翡月山附近的那人。 “老五,情况如何?” 另一位粗犷的汉子沉声问道。 “周家那人已经离开翡月峰,但我不敢跟的太久,只看到他往清远镇外的方向去了。” “一时半会应该是无法回来的。” 老五看了看中间为首的那人,开口回答。 中间那人年纪较大,看上去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听了老五的话后,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老二,问道: “怎么样,是不是可以动手了?” 老二是个谋士的打扮,留有一道八字胡。 还不等老二开口,粗犷汉子老三满不在乎的道: “大哥,这周家主不过一练气中期修士,即使他在又能如何?” “他若是回来,有我们五人在,正好将他一并杀了了事。” “老三,凡事稳妥起见,我们兄弟几人时至今日能够安然无恙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慎重。” 老二摸着嘴角的八字胡,不疾不徐的说着。 “你这性子真得改改,不然哪天就得栽在这上面,到时候别怪兄弟没提醒你。” 老四将那圆盘重新收入储物袋中,此时也是附和着开口。 老三听着两人的话语,面色涨红,正要反驳,就被那为首的老大打断。 “好了,还是先听听老二怎么说吧。” “我们来到此地已经将近三个月了,整个清远镇的情况大致也已经摸了个清楚。” 老二眼神微亮,不疾不徐的说着,顿了顿,又道: “这清远镇最为富有的当属六大家族,不过,以我们的实力,与他们为目标不过是以卵击石。” “而其他小家族虽然实力不强,但资源稀少,不值当。” “我们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无论成与不成,都得收手远遁。” 说到此处,其余四人都是点头同意,这本就是他们五人一同定下的规矩。 “所以,我们的目标就得放在实力不强,但家底丰厚的家族之上。” “这翡月峰周家来此不过数年,家中修士寥寥几人,最强者不过炼气中期,根基不稳。” “这几年,周家的青灵米闻名周边诸镇,想来,应该赚取了不少灵石。” “所以,我们才把目标定在了周家。” “只不过周家有大阵守护,若是这周家主亲自坐镇,这阵法威力必然大涨,即使我们有老四在,也不见得能够讨得便宜。” “如今这周家主外出,翡月峰空虚,正是动手的好时机。” “既然如此,那就宜早不宜迟,今晚子时,破阵攻山。” 老大开口,一锤定音。 这五人自号流风五仙,意为流动的风,飘忽不定,如此风流雅号,却专做打家劫舍的勾当。 在底层修士中倒也有些名气,不过却都是些恶名。 这五人每一个地方,都只出手一次,如此,虽偶有失手,自身却是无恙。 老大修为最高,炼气七层修为,老二修为虽只有炼气四层,但却是五人中的智囊,专门负责阴谋诡计。 每次行动基本上都是老二定下计策,分析利弊,选定目标,其余几人负责行动。m.biqubao.com 至于老三,虽然是个粗犷汉子,急躁鲁莽,但修行的却是木系法诀,不善斗法,最善治疗。 老四是个阵法师,阵法造诣不低,这么多次能够成功,除了老二出谋划策,老大实力强劲之外,就属他功劳最大。 懂阵法,便能够以身入阵,以阵破阵。 如此才能做到动静极小,不引人注意,若是缺了老四,就只能强行以蛮力破阵。 那样的话,恐怕阵法还未破,就已经被周边修士察觉,只能逃之夭夭了。 至于老五,修为最低,不过炼气三层,但其一身伪装之术倒也玄妙。 盯梢、收集情报一般都由他来执行。 五人几月前来到这清远镇,上次抢到的资源早已快消耗得差不多了。 于是,五人在此荒无人烟之地蛰伏几月,将清远镇的各个势力的消息基本上摸得一清二楚。 决定在此地做上一笔,得些灵石等修炼资源。 权衡分析之下,这才选择了周家作为此次动手的目标。 周家这几年尽管已经足够低调,但还是难以防住人心之贪念。 若是能够劫掠周家,想来一定收获颇丰。 五人暗暗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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