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周开定四子周礼海也已经年满六岁。 如今又到了测灵的时候。 这日,周家祠堂内,周开定夫妇抱着小周礼诺并排站着,周礼成三兄妹则站在外面观望。 祠堂里的周礼海有些紧张,之前经常跟在大哥几人后面,早已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测灵盘拿在手中,在周礼海忐忑不安的心情之下,一股火红色的光芒将他的小脸蛋映的通红。 宝石一颗一颗点亮,直到第五枚亮起,才稳定了下来。 周开定夫妇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有着喜悦,暗道天佑周家,周家又多出了一位有着修炼天赋的人。 且天赋还不错,仅比周礼月略差,比周礼成都要高上一筹。 周礼业见着自家小弟有着不错的修炼天赋,既为他高兴、为家里高兴,可心里却不免越发黯淡。 怎么偏生就自己无法修炼。 周礼业脸上挤出笑意,不想在这个高兴的日子里扫了大家的兴致。 周礼海天赋与周开定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周礼海为火系属相,修火属性功法最为适宜。 如此,之前得到的青焰诀是再好不过了。 对于测灵之后的培养方式,周开定夫妇二人早已熟门熟路,经验十足。 况且又有着前面兄长与二姐作为榜样,周礼海倒也不排斥,按部就班,学得极快。 这日,周开定正在教导周礼海识经认脉,一道声音透过护山大阵传了进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栖止峰杨怀远来访,恳请一见!” “杨怀远…” 周开定心中沉吟,自己并不认识此人,而且在这清远镇也未听说过,不知来此是何意。 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见上一见便知。 随口吩咐了周礼海几句,周开定便出了房门,往山腰处而去。 路上与刚照顾完周礼诺的林木婉相遇,林木婉也是因为这道声音才出来寻周开定。 二人皆不认识此人,商量了片刻,想着不过倒也不好直接将其拒之门外,先看看再说。 来到山腰处,透过浓雾,大阵外面果然站着一人。 来人大概三四十来岁的模样,看上去倒是与周开定相仿。 面目和善,眼神诚恳,让人看了不禁顿生好感。 感应了一下周围确实只有此人一人。 周开定夫妇二人这才将大阵打开一个缺口,露出了两人的身影。 见着大阵打开,看着夫妇模样的二人。 杨怀远眼前一亮,心中了然。 面带微笑,见礼道: “想必两位便是这翡月峰周家家主与夫人了吧,在下栖止峰杨怀远,见过两位道友。” 周开定夫妇二人对视一眼,见其有理有节,不卑不亢,从容坦荡,心中的防备放下了少许。 回礼道: “周开定/林木婉见过杨道友。” 随后将其迎了进来,关闭了大阵,三人一同往周家迎客厅而去。 途中,杨怀远向两人表明了来意。 原来,杨怀远一家一年前才来到清远镇,租借了这栖止峰,立下了基业。 这栖止峰与翡月峰相去不远,所以,在基本安定下来之后,杨怀远便想着去周边各家拜访一番。 如此也能够加快融入此地,使根基稳固,顺便也能探探此地局势。 表明了来意,周开定夫妇二人终于彻底放下心来,与杨怀远相谈甚欢。 将周边大大小小家族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毕竟周家好歹也在此立足多年,比之初来乍到的杨怀远还是多了解不少。 杨怀远听着介绍,不时点头,心道:此番拜访果然值得。 之前拜访的几家也说了不少的消息,再加上周家这里的见闻,对于整个清远镇的构成也差不多有了明晰的了解了。 这些都不是什么隐秘的消息,周开定也乐得卖个人情。 毕竟此人修为不弱,不过稍稍接触,就能感受到与自己差不多的修为,不过具体却也没有去问。 杨怀远在周家待了一个时辰左右便起身告辞了。 周开定夫妇挽留不成倒也不便强留,毕竟双方也才初识不久。 虽然有着不错的观感,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还是需要保持警惕。 临走之际,杨怀远取出一个玉盒,将玉盒递给了林木婉。 扬言道此为冒然上门拜访的赔罪之礼,盒中为数道一阶中品符箓,是杨怀远自己所绘。 见他态度坚决,两人便接过道了声谢。 杨怀远走后,两人合计,周开定道: “此人看着不错,以后倒是可以同杨家多多往来,观其品性,以待后续。” “而且,此人竟是一个符师,还能够绘制一阶中品符箓,以后怕是少不得与之打交道了。”m.biqubao.com 林木婉点头赞同,对于此人,她也有着不错的好感。 将那几道符箓收入家族宝库之中,两人便不再去想其他之事。 杨怀远的到来不过是周家的一个小插曲。 终于,在几个月后,青灵米成熟了。 将青灵米尽数收割了下来,留下谷种,剩下的皆去壳去皮处理,花费好大一番功夫,这才全部处理完。 早在月前,周开定便已经在湖心岛坊市寻了一个铺子,位置虽然不是很好,但胜在租金不贵。 这青灵米也算是独一份,所以也并不需要占据多好的位置去与其他那些大家族竞争。 只需卖出几次,将功效宣扬出去,销量自然不会少。 留下家中所需,将剩下的灵米分了一小部分出来,拿去了坊市,先看看收益如何。 于是,湖心岛坊市,一间名为青灵阁的铺子悄然开张。 此间铺子倒也奇特,整个店铺只有一件售卖之物。 周家在清远镇数年,平时虽然低调异常,却也并不是籍籍无名。 如今周家突然有了动作,自然都想知道周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想知道会不会对自家造成影响,如此也能早做对策。 所以,虽然周开定并无宣传,但来此询问购买的修士倒也不少。 其中便有不少是周边其余家族之人,周开定倒也不在意,反正也没有利益冲突,便随他们去好了。 反倒是其他修士在知道青灵米的功效之后,有了不小的兴趣。 在这阴差阳错下,效果竟然如此之好,第一批灵米短短月余便一售而空。 这却是个意外的惊喜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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