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斧劈下,墨玄全身鳞片玄光流转,紧密相连,形成一道完整坚固的防线。 蛇尾借势横扫。 “铛!” “砰!” 斧鳞相击,墨玄被劈飞数丈之远,一道明显的亮痕出现在鳞片之上。 同时,墨玄蛇尾横扫,将青年凝聚出的金甲击碎,青年倒飞,脸色微白。 墨玄本想仗着自己肉身、速度的优势,近身迅速将此人解决,没想到此人如此难缠。 短兵相接之下,一人一蛇皆受了些轻伤。 以自己的优势攻其短处,却只是换了个互有损伤的结果,墨玄心中并不满意。 青年将旋金轮召回,游走于周身,眼睛紧盯着墨玄,寻其破绽。 此人为炼气八层修士,又是大宗门弟子,果然厉害,不好对付,墨玄心中思索。 趁墨玄沉思之际,青年心中一动,金轮迅速飞出。 攻其不备,这是青年修士这么多年来致胜的法诀。 生死相争,从来没有公平可言,唯有用尽手段换取胜利才是正道,毕竟若是失败,失去的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命了。 一条金色弧线划过,眨眼间就来到了墨玄身旁。 墨玄回过神来,眼看金轮攻来,却避之不及,只能硬接。 金轮从墨玄身上鳞片划过,带出一片片星光四溅,划出一道道白痕。 蛇鳞受力反击,将金轮折射弹飞,金轮在青年修士的操纵下,又折返回来,如此,来回交击。 顷刻之间,墨玄已经承受了金轮数次攻击。 饶是墨玄鳞片坚硬,防御力惊人,在这连续攻击之下,也是受创颇重。 这样下去,恐怕落败已成必然。 只能兵行险招了。 墨玄心中有了主意,不再试着去躲闪那速度极快的金轮。 趁着金轮再次攻来之际,竟不管不顾,直奔青年而去。 青年见墨玄放弃防御躲避,直奔他而来,心中已然清楚墨玄所想。 “想以伤换杀吗?” “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全身金甲凝聚,倒飞而出,速度也是不慢,左手持盾,右手指挥着金轮攻击,显得游刃有余。 “哼!” 墨玄闷哼,嘴角微微溢血,显然并不好受,被青年看穿了意图,一时间竟然追不上他。 墨玄心中急转,转变了策略。 趁着金轮再次攻向后背之际,急停了下来,转过头颅,张开大嘴,看准时机,一口将旋转的金轮咬住。 金轮疯狂挣扎,试图摆脱墨玄的控制。 青年意识、法力疯狂催动,试图召出旋金轮。 一人一兽竟陷入角力之中。 感受着金轮在嘴里剧烈的转动,墨玄感受着时机已经差不多了。 借着金轮挣扎的势头,蛇身一甩,将金轮飞速甩出,直奔青年而去。 同时,心中发狠,凶性激发更重一分。 妖躯一变神通的威力也更强了一分。 全速直行,奔向青年修士。 墨玄猝不及防间将金轮甩出,青年修士来不及收力,法力略有反噬,也是闷哼一声,经脉刺痛,显然是受了创伤。 来不及处理体内受损的经脉。 青年修士极力控制着飞速而来的旋金轮,这才将其势头停了下来。 此时,墨玄已经来到了身前,散发着浓重的凶威。 青年修士只来得及将金轮横亘于前,同时金盾竖立,金甲更加凝实,立于防御的境地。 墨玄势头不减,头一甩将金轮抛飞,身躯直直冲破金盾,趁着惯性,撞上了金光甲。 金甲晃动,却没有破碎。 青年刚松了口气,想借势后退。 谁知,墨玄整个身躯撞上的时候,蛇尾就已经缠上了青年。 这是大蛇常用的捕猎绞杀之法,将猎物直生生压迫致死。 墨玄身躯慢慢滑动,一圈一圈的蛇身将青年整个缠住。 金甲摇摇欲坠,青年脸色大变,法力勃发,全身发力,只是,与妖兽比拼力量,显然是不明智的。 那么,只能从外面破局,青年修士很快寻到了破局之法。 旋金轮被青年竭力控制着直奔自己而来,直斩墨玄七寸。 墨玄闷头不理,只一个劲的加大力气,向青年压缩而去。 数击之下,墨玄鳞片崩碎,却没有松开蛇躯,仍是死死地缠绕着青年。m.biqubao.com 青年欲要再次攻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金甲破碎,青年整个肉身直接被蛇身禁锢,如临深渊,仿佛万斤巨石压迫其身,万只蛇虫啃噬其心,身体、灵魂疼痛剧烈。 身体中经脉、血管爆裂,五脏六腑破碎,口中吐出数口鲜血和内脏残片。 青年眼神逐渐涣散,知道自己就要步入死亡。 心中恨意萌发,吐出一口血水,艰难的说道:“莫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完,气息消失,全身无力下垂。 金轮在空中颤颤巍巍,早已失去了攻击性,掉了下来,宝光尽失。 见着青年七窍流血,失去了生机。 墨玄这才放松了下来,慢慢将身体松弛,青年尸身没了禁锢,栽在了地上,掀起一片尘埃。 周开定急急赶了过来,看到眼前墨玄的惨状,眼睛微红。 这又是因为他,才会使墨玄受到如此重的伤势。 墨玄见状,知道他在自责,毫不在意的传言道:“都是皮外伤,不碍事。” “只是,此人最后所说,你怎么看?” 周开定闻言,将心中的担忧自责尽数压下,毕竟还有着更大的麻烦没有解决。 “莫海渊此人心胸狭窄,性格霸道,又背靠旋金门,如今,我们将此人杀了,恐怕更加不会善罢甘休了。” 周开定苦恼,莫海渊此人,不过是因为被人喷了一口血,就想将围观之人斩尽杀绝以灭口。 “若是被其知道了我们未死,还将他的人斩杀了,恐怕后面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墨玄闻言,点了点头,此人性格着实恶劣。 墨玄本就对此人极为不喜,借着身份辱人道侣,这种人若是撞到他手里,肯定是活不成的。 眼中凶性渐渐弥漫。 沉思片刻,看向周开定道: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他也给杀了,以绝后患。” 墨玄传言,语气寒冷,如地狱之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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