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我惊艳全网_第 117 章 遗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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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说嘛,小夏妹子自有贵人相助!你还发什么疯?!”贾云鹤边嘟哝边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和袖口,这是刚才他和柏晨抢方向盘时弄皱的。
  柏晨的头发也有些散乱,鬓发还翘起一小撮,莫名有些呆萌。
  “你们俩这是怎么了?打架了?”夏臻懵然,“我去接柏老爷子之前你们不是还好好的么?”
  柏锋炀一听这话,上了年纪依旧清俊的脸庞顿时拉得老长:“你说谁是老爷子?我很老吗?!”
  “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您可千万别当真……”夏臻领教过柏锋炀的厉害,赶紧改口道,“瞧您这身板、这精神状态哪里像五十多岁,分明比我们年轻人还强健!”
  夏臻的话倒也是实话,柏锋炀翻墙的动作比她还要利索几分呢。
  柏晨怕自己亲爹针对夏臻,便将今天发生的事捡重点告诉了对方。
  谁知柏锋炀一听,面色更加难看:“我早说让你趁早离开你们那个乌七八糟乌烟瘴气的娱乐圈,你小子偏不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现在后悔了吧!”
  “怎么就乌七八糟乌烟瘴气了?”没等夏臻开口反驳,贾云鹤一面发动车子一面忍不住回怼,“柏晨面临的这些麻烦是谁带来的?他最重要的成长阶段您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为了还债而不得不放弃学业的时候您又在哪里?当初您自己去吃牢饭,何曾想过您的孩子还那么小,孤身一人无所依靠该如何生活?!还有您欠下的一屁股债……如果柏晨没被经纪人看中,没有成为炙手可热的大明星,如果他只是个上班族打工人,恐怕这辈子都没法将您欠的巨额债务还清!”
  柏锋炀被贾云鹤连珠炮似的控诉给怼得一句话说不上来,终于讪讪闭了嘴。
  贾云鹤所言非虚,他这个父亲……终究当得不称职。
  柏晨倒是没说什么,今日之果皆是往昔之因,自己没必要去抱怨和纠结。欠下的债基本都还清了,或许意味着自己该离开娱乐圈了。
  遗憾?不甘?
  其实也没有。
  在一连串的事情曝出之后,他反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至少可以不用再戴着精致光鲜的面具去扮演一个完美的假人……只不过那么多追随支持他的粉丝肯定会很失望,很失望。
  他不是她们心中的完美男神。
  他的父亲坐过牢,他连大学都没读,他对于演艺事业的感情并不纯粹,他的青春岁月荒草丛生、荆棘遍布……
  手背被一抹微凉蓦然包裹,柏晨下意识抬眸,只见夏臻攥住他的右手,说道:“别费神想那些有的没的,先去我那儿住几天换换心情。”
  由于刚才手忙脚乱翻墙等一系列的动作,夏臻的手显得有些凉,指尖处粘上了些许尘土泥屑,白净的脸也有些脏。
  柏晨拿出纸巾替她擦了脸和手,做完这些后,他开口说了句“抱歉”。
  他是真的很抱歉……
  原本他是准备在盛典上官宣恋情,在这之前林可和公司高层不止一次劝说过他,但柏晨依然坚持如此,尽管明知会有不少粉丝为此脱粉,尽管明知这样做的代价很大,很多年轻艺人都不会这么做,可他认为值得。
  夏臻值得,他们之间的感情值得。
  然而,这一切都泡汤了。
  他精心挑选的999朵各色玫瑰,亲手制作了很久的告白vlog,想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表白话语,最终这场都在兵荒马乱中不了了之。
  这句“抱歉”是说给夏臻的,他答应给她的惊喜不仅无法兑现,还将她也卷入了无尽的麻烦之中。
  “韩梅梅回老家过年,要到正月十五之后才回来,你们凑合凑合倒也住得下。我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可不能只吃饭不干活,现在我们讨论一下明天谁买菜?”夏臻扯了个比较轻松的话题,说话时一直攥着柏晨的宽掌不放手。
  她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爱哭,被同学欺负了掉金豆豆时,爸爸妈妈就像这样一直把她的手掌握在自己掌心里,给予安慰和温暖的力量。
  “反正不是我。”贾云鹤不假思索道,他今天当了个临时司机已经够勉为其难的了。
  开玩笑,他这样的富家公子青年才俊怎么可能提着菜篮子在菜市场里跟一群大爷大妈讨价还价?!
  柏晨如今这情况肯定是不能出门的,夏臻正要说“你不去谁去”,没想到柏烽炀突然开口:“明天的菜我买。”
  “真是笑话!买菜又不是什么高科技,交给我就是了。”见其他人都没表态,柏烽炀以为自己不被认可。
  可惜自己从未下过厨,否则他就能顺手做几样柏晨爱吃的菜了。
  不过儿子平时的口味和喜好柏烽炀一无所知,想到这儿,他难免有些愧疚,觉得自己这个父亲的确当得不那么称职。
  这不太好吧……虽说夏臻觉得柏晨这位老父亲有点一言难尽,但人家毕竟是长辈,她哪能真的使唤长辈替自己干活。
  正想着,忽然间车头一晃,紧接着就是一个急刹车!
  夏臻猝不及防,若不是柏晨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的肩膀,她的额头就要硬生生撞上前面的座椅背。
  “怎么回事?!”柏烽炀没好气道,“小子,你这车技不行啊!不会是无证驾驶吧!”
  贾云鹤顾不上反驳,赶紧第一时间打开车门跳下车,但见一个穿着睡衣的女人半坐在路面上瑟瑟发抖。
  好险!刚刚自己要是反应稍微慢上个一秒半秒的,这人就被车子直接迎面撞到了!
  思及此,他连忙上前,将对方搀扶起来:“您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虽说贾云鹤可以笃定自己的车没碰到人,但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主动提出送对方去医院。
  这时,夏臻和柏锋炀也一同下了车。
  看到女人的那一刻,柏锋炀猛然怔住,情不自禁地喊出了声:“袁眉?!”
  贾云鹤与夏臻互相对视一眼,二人皆十分诧异:“你们两个认识?”
  柏锋炀直勾勾地看着面前消瘦憔悴的女人,脸上的表情难以形容。
  看见面前的柏锋炀,女人原本空洞无光的眼神瞬间变得鲜活,甚至带上了热烈。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扶着自己的贾云鹤,三两步上前,仿佛确认什么似的伸出手,细细描绘着柏锋炀的眉眼。
  是他…自己没有认错,就是他!
  确认无疑后,女人一下子抱住了眼前人,嘴里喃喃自语:“锋炀,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说着,她痴痴地笑了起来,同时眼泪不自觉地沾满面庞。
  柏锋炀被袁眉紧紧抱着,如同一根木桩一样杵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位阿姨穿得那么少,天又那么冷,她如果不想去医院的话,不如我们先把她送回家,顺便跟她家人通个气吧……”到底女孩子心思细腻,夏臻很快就注意到了袁眉穿得单薄,嘴唇冻得发紫。
  “对,对!”贾云鹤回过神,连忙问道,“阿姨,您家住哪儿?我们现在送您回家好不好?”
  没想到贾云鹤话音刚落,女人的脸上立刻流露出紧张,双手捂住耳朵,拼了命地摇头:“不不,我没有家!”
  “那您的家人呢?您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吧?”贾云鹤瞟了一眼对方身上的睡衣,发现是一家国外卖得很贵的牌子,随随便便一件都要上万。也就是说这对方家里很有钱,生活也很优渥,不太像是没有家或者有家不能回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不想回家!我的家人只有锋炀,我只跟锋炀在一起!”女人说完便死死握住柏锋炀的手,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哎哎,刚刚不是还说自己没有家么?!
  贾云鹤求助似地望向夏臻,伸手悄悄指了指女人,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他怀疑女人的脑子有点问题。
  而此时的夏臻已经了然,她笃定面前的女人与柏晨的父亲之间定然有着一段不能说的过往。想到这,她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车,庆幸贾云鹤把柏晨锁在了里面,否则难保不会乱了套。
  最终,女人还是坐进了贾云鹤的车里。
  作为世界十大豪车之一的玛莎拉蒂,车型漂亮拉风是毋庸置疑的,但五个成年人坐在里面多少挤了点。
  女人上车后仍然紧黏着柏烽炀一刻也不松手,别人一时半会也无法把他们俩分开,因此这两人只能并排坐一起,夏臻被挤到后座的拐角处,柏晨则被赶去了副驾驶。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没过多久,女人靠在柏烽炀的肩膀上睡着了。
  “她叫袁眉,是我前妻。”看到身旁的女人已经入睡,柏烽炀终于打破了沉默。
  短短八个字,却像一记重锤敲在柏晨的心头。
  前妻?
  他的父亲在认识母亲之前居然有过一段婚姻?!
  夏臻虽说也有些惊讶,但听到女人姓袁的那一刻,内心莫名滑过一丝微妙。
  “三十年了,我一直觉得自己从不欠她的,恨不得离她越远越好,没想到世事难料,兜兜转转最终还是……罢了,我终究对不住她。”看着依偎在身边的人,柏锋炀的眸光变得复杂,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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