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青砚的母亲袁眉不见了,袁青砚开着车沿路一直找到天黑也没寻到人。 下午,吴妈的老伴突发心梗送医急救,吴妈心急如焚加上事发太过突然,她急匆匆赶去医院之前只把房门锁了,窗户却忘了锁上。等到她安顿好老伴从外面回来后才发现卧室的窗子大开着,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呜呜呜……是我的错,我就算再急也不能忘了锁门窗……是我太疏忽大意了,呜呜……我对不起少爷,如果夫人有什么事,我真是万死难辞其咎……”吴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快把我妈找到,其它没用的话少说。”母亲失踪了,袁青砚自是最焦心的。此事虽因吴妈疏忽而引起,但他也明白这个时候去责备旁人不起任何作用。 年节期间,正是一年到头以来最冷的时候。袁眉身体不好,最是体寒怕冷,却又不喜欢穿厚衣棉服,嫌重。是以家里每到深秋以后都会把暖气开得很足,因此她在家从早到晚通常就穿着一件轻柔的纯棉睡衣。 袁青砚很难想象在这漆黑的夜晚,自己的母亲只穿着一件薄睡衣在刺骨的寒风中或跌跌撞撞地游荡,或蜷缩于某个不知名的街角被冻得瑟瑟发抖……一想到这些,他便感到窒息。 如果母亲真的有个三长两短,他就……就怎么样呢?难道找吴妈算账? 吴妈并非普通佣人,他服侍了他们母子俩几十年,更是自袁夫人病后一直贴身照料,不辞劳苦。如今年岁大了,做事确实不如以前利索妥当,但无论对她恶语相向又或是让吴妈为此事担全责,袁青砚都做不出来。 他思来想去,最后把造成这份焦虑忐忑的罪魁祸首扣在了柏晨的身上。 这段时间如果不是为了一门心思设局对付柏晨,他也不会疏于对母亲的照看。总之都是柏家父子的错,柏晨的母亲抢走了他的父亲,而柏烽炀这个人渣则是将他母亲变成如今这副模样的罪魁祸首!他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 “我可告诉你啊……为了你,兄弟我这次可几乎豁出命去,估计分都要扣光了。到时候被交警大队吊销驾照,以后天天上下班就由你全程负责了啊。”贾云鹤车技不错,一路狂飙加漂移攻弯将之前尾随跟拍的几辆娱记车甩得老远,然而超速和闯红灯肯定跑不了的了。 “上下班不能坐地铁吗?便宜方便还不会堵车……”夏臻嘟哝着,话音未落见身旁的柏晨又要掏手机,连忙将对方的手按住,“别看网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东西,影响心情不值当。车到山前必有路,你的经纪人一定在想办法。” “小夏夏说得对,这件事就交给你们公司去处理,反正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范围。对了,你打算去哪儿?要不我现在就送你回你们公司?”贾云鹤顺嘴问道。 刚问完,柏晨的手机响了,是林可打来的电话。 “现在在哪?”背景音很杂乱,似乎有拍桌骂人的声音不时响起。林可的嗓音有些喑哑,语气听起来很急。 “在我朋友这里。”柏晨回答。 “有没有人尾随?” “目前没有。” 林可稍稍松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公司股票跌停,现在大门被娱记堵得水泄不通,这个节骨眼上你就不要回来了。”说完便匆匆挂断。 夏臻和柏晨紧挨着坐,电话里林可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她的心里顿时凉了半截。照这势头来看,星芒俨然还没能拿出一个合适的应对之策,自己倒先乱了阵脚。 看来,公司现在暂时是不能回了…… “要不,小晨晨去我那儿小住几日?我十分欢迎,扫榻以待!”贾云鹤倒是没心没肺地发出邀请,说着又回头对夏臻抛了个媚眼,“小夏妹妹也一起吧,我家里养了好几只小猫小狗,可以随便撸哦!” 夏臻一阵无语……自己男朋友的好兄弟的家,她跟着去算什么?! 前方正好有个路口,贾云鹤打了个方向盘,正准备调转车头去宠物诊所。 贾云鹤的诊所软硬件设施都很不错,每天都有医生护士轮流值班,但毕竟作为老板,他总不能一天班都不坐。贾云鹤这人偏偏又喜欢睡懒觉,经常睡到日上三竿还不想起来,于是他干脆将住处也搬了过去。这样一来起床洗漱后就能直接上班到岗,然后走马观花巡视一遍,顺便和护士小姐姐打情骂俏几句,美哉! 不一会儿,贾云鹤的手机响了。看到是护士小姐姐打来的,他觉得有些稀奇,遂按下接听:“美熙小姐,才半天不见你就对我思慕若狂,想念到忍不住给我打电话了吗?” 那位名叫“美熙”的护士小姐姐名如其人,人美声甜,然而讲话的语气却很急:“我的院长大人呐,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话这么不着调?刚刚来了一大-波人拿着手机在这儿到处拍照,你该不会是向铲屎官兜售劣质狗粮被人给举报了吧?” “哎哎,我什么时候向别人推销过狗粮?像我这么帅气多金又年轻的顶级钻石男,还需要卖狗粮赚钱?!”贾云鹤气急,态度180度大转变。 别人说他什么都无所谓,就是不能怀疑他的财力和颜值。 说罢,他突然间反应过来,长叹一声:“完了,看来我的诊所也被娱记盯上了……” 经纪公司不能回,贾云鹤的诊所也不能去,此时他们一行人又该往哪儿去呢?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柏晨的手机又响了。 “快快……说不定你的事情已经搞定了!”夏臻催促着。 她的心态一贯积极,凡事都往好处想,纵使陷于非常糟糕困难的境地也极少消沉沮丧。 柏晨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柏锋炀打来的。 老头子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 刚一接听,柏烽炀中气十足的声音便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你在哪儿?快点回来,楼下来了一大群人,楼道口都被堵死了!” 这边事发突然,柏晨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才想起自己把老父亲抛之脑后了…… 柏锋炀的催促声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我今天眼皮老是跳,心里七上八下的,你快点回来看看怎么回事。” 柏锋炀不上网,对于今天银鹰盛典上发生了什么仍然一无所知。 服刑十年,他已与如今这个快节奏的社会脱节,连如何用智能手机打电话发信息这些基本操作都是柏晨亲自教了很多遍才勉强学会,更别提用手机上网了。 “我马上回去。”柏晨说完,向贾云鹤报了个住址。 “拜托你清醒一点,那些娱记狗仔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你给你家老头子租的房子的地址扒个底朝天,你现在冒冒失失跑过去岂不等于自投罗网,被他们逮个正着?!”贾云鹤毫不意外地表示反对。m.biqubao.com 夏臻也跟着点点头:“是啊,你经纪人不是让你先避避风头吗?等热度下去了,你再作出澄清,效果说不定会更好。” 澄清什么呢?任思舟并没有说谎,他还能反驳否认什么呢? 思及此,柏晨深吸一口气,迎上夏臻担忧的目光,缓缓道:“就算我不去,他们迟早也会找上门。无论如何我都得把我爸接出来,他到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到时候肯定应付不来。何况一味的逃避终究不是办法……”说着,他又伸手拍了拍贾云鹤面前的方向盘:“谢谢你,拜托了。” 贾云鹤低声不知骂了句什么,紧接着一踩油门顺手打了个向右的方向盘,在高架桥上直接原地掉转车头,险些和右后方的一辆小面包面对面磕碰。 “艹他娘的怎么开车的?!神经病吧,急吼吼奔去火葬场啊!”小面包的车主降下车窗,朝疾驰而去的玛莎拉蒂骂骂咧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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