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臻愕然。 他今晚不是要去赶飞机吗,怎会出现在这里? “原来你已经先到了……”在夏臻面前站定后,袁青砚伸出手,捋了一下她那有些乱的鬓发,然后揽过她的肩膀,沉着脸看向面前的一众娱记,“我是新月影业的CEO袁青砚。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夏臻,一年前她就已经正式宣布退出娱乐圈了,如今的她只是一介素人,你们这般阵仗对待一个素人,请问究竟是何意?” 女朋友? 娱记狗仔们傻了眼,谁也没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夏臻任由袁青砚揽着,脑子里一时间有些懵,旁边贾云鹤的脸色则肉眼可见地难看起来。 娱记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毕竟挖不出什么料,再不走甚至有可能摊上事,媒体人的直觉告诉他们这个袁姓总裁不像是善茬。 李华长舒了一口气,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会儿了。 夏臻也回过神,意识到袁青砚刚刚说了什么,免不了有些生气。不过转念一想,如果不那么说他们便会如苍蝇一样盯着自己和柏晨不放。如此一思量,又抬眼看见袁青砚无辜的眼神,只好作罢。 算了,柏晨还等着手术呢,现在可不是纠结这些细枝末节的时候。 · 李华准备去办理入院手续,正巧柏晨的血检报告出来了。 “经检查,柏先生是O型RH阴性血,俗称‘熊猫血’,这种血型在人群中占比还不到千分之五。医院的血库里没有库存,所以目前暂时不能为他安排手术。”医生将化验单交给了李华。 李华当即心急如焚:“那怎么办?可不可以从别的血库里调?” “院方正在积极联系协调中,但是这种血型太稀少,外地的血库也不一定有库存。” “就没有其它办法了吗?” “拥有熊猫血的人,其亲属或许也和他们的血型相符……”事到如今,医生也只好坦言,“不过概率也很低。” 李华瘫坐在地,眼里的光又熄灭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老板这次真的凶多吉少?呸呸呸! 我在胡说八道什么呢,老板他吉人自有天相,定能逢凶化吉! 夏臻这时举起手:“抽我的!” “你是熊猫血?”李华不解地抬眼望着她。 “死马当活马医,试一试总没错,没准有惊喜呢。” 夏臻说完,袁青砚也撸起袖子:“那我也试试。” 李华觉得夏臻说的有道理,目前也只能碰碰运气了,便也要求抽自己的血去验一验。 “关心则乱可以理解,但你们入职的时候难道没做体检?自己是什么血型你们自己心里没数?”沉默了良久的贾云鹤突然开口。 一语点醒梦中人,李华拍腿叹息:“可惜了,我是A型。” 夏臻并不知自己这个原身的血型,因此仍坚持去验血,袁青砚亦表示陪她一起。 医生不得已,只好开了检查单让他们俩去排队。 望着两人同去的身影,一直一言不发的贾云鹤冷笑了一声,眸光渐渐变得冷冽。 不多时,检查结果相继出来。夏臻是AB型,不符合要求。 然而没想到的是,袁青砚的血型竟也是RH阴性,各项参数与柏晨完全一致! “我就说碰碰运气说不定有惊喜!诶,你们两个该不会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柏晨的手术有着落了,悬了许久的心终于放下了一点,夏臻在感到难以置信的同时亦松了口气,便随口开了个玩笑。 “嗯,的确是个惊喜。”无人在意的角落,袁青砚缓缓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急诊室内昏沉睡去的人。 · 测得血型吻合之后,袁青砚当即着手准备。 望着鲜红的液体通过针头缓缓导入透明的管中,夏臻偏过头,头皮有些发麻。 “你怎么了?”待护士拔除针头,袁青砚一回头,瞥见身旁的夏臻脸色看上去比自己这个刚抽过血的人还要差,遂柔声问了句。 “没事……”平复了一下晕血带来的不适,夏臻起身道,“你在这儿待着不要动,我去去就来。”说完,便匆匆进了电梯间。 等到电梯门彻底合上,袁青砚眉宇间的百转柔情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唇角处的一抹讥诮。 · 两个半小时后,手术顺利结束。 柏晨刚被转移到一间VIP病房不久,林可姗姗来迟,她一来便安排这个指挥那个,看上去俨然将经纪人的派头学了个十成十,就连夏臻都被指派去给大家买夜宵,贾云鹤却在这个时候不见了踪影。 袁青砚进了病房,发现房间里只有柏晨孤零零一人躺在床上人事不知。 鬼使神差般地走到雪白的病床边,目光凝聚在对方因病弱而格外苍白的脸上,意味不明地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半蹲下-身子,凉薄的唇慢慢靠近,含着凛冽冷意在对方耳畔微启:“如果我现在把你的氧气拔了,你会不会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死了?”说着,右手竟然真的伸向氧气管,仿佛下一秒就要付诸于行动……biqubao.com 昏睡中的柏晨像是被什么魇着了,蓦然皱起了眉,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呻-吟。 袁青砚一怔,随即慢悠悠抽回了手,好整以暇地近距离欣赏着对方深陷于噩梦中辗转反侧不得挣脱。 “算啦。既然决定要救你一命,那么至少现在我得确保你好好活着……我的好弟弟。”半晌之后,他冷笑着,装模作样地替卧床之人掖了掖被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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