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忙什么,大作家?” 听出是袁青砚的声音,夏臻扶额无奈:“什么大作家,袁总别取笑我了。” “好吧,我的小才女。”袁青砚语调爽朗,心情似乎不错。 夏臻:“……” “我准备动身去希腊了,今夜十一点半的飞机。” 听了袁青砚这句话,夏臻恍惚忆起对方不久前曾跟自己提过要去希腊,还邀请自己一起同游的事。 “曾几何时,我不止一次想象着自己手捧一本希腊文版本的《荷马史诗》,赤足漫步于爱琴海的沙滩上,目送潮涨潮落,任浪花退去后的浮沫亲吻脚踝。那里的海水特别蓝,就像倒过来的天空……”袁青砚顿了顿,似是下定决心一般缓缓而郑重说道,“如果可以,真想和你一起在那里长长久久待下去。”说完,他不由自主握紧手机。 那一刻,仿佛觉得自己穿越了数千年的时空正置身于爱琴海边,咸腥的海风吹起鬓间碎发,一只脚登在一块礁石上,望着远去的古商船,在海鸥阵阵嘤鸣与海浪拍岸声中忐忑静候,静候一个回应,亦是静候一个呼之欲出的答案。 也不知夏臻究竟是一心只记挂着直播间里明显状态不对的柏晨,还是袁青砚之前总对她说些暧昧不明的话,一次两次还有点困扰,久而久之反倒是习以为常,这番与告白无甚差别的言语未能打动她分毫。 迟钝又心不在焉的她只选择性地听到了对方口中的“爱琴海”“长长久久待下去”这些只言片语,于是好心提醒道:“欧洲那边疫情挺严重的,你暂时也别异想天开什么长住爱琴海了,处理完工作上的事就赶紧回国吧,这个时候还是待在国内最安全。” 袁青砚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夏臻说了些什么,顿时一口气憋卡在胸,出不来又咽不回去,不上不下,如鲠在喉。 并非他事先没做过心理预设,若是对方答应了他的追求自然再好不过,倘若告白遭拒也没什么,来日方长,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和手段。 然而自己耐着性子等了这么久,连表白的话都如此小心翼翼几经斟酌,就怕唐突了他的小才女,没想到对方却连他的话都没认真听。 “喂,喂?怎么了……你那边信号不好吗?”电话另一头半天没声音,夏臻不由得问了句。 “我还有点事,你好好休息。” “哦,那你在外也要多保重。” 听到对方把电话挂了,夏臻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回想起刚刚的来电,总觉得袁青砚不至于闲得发慌忽然大晚上的联系她,还尽说些奇奇怪怪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 疑惑归疑惑,当通话结束,页面切回直播间时,一万订单已经全部售完,直播接近尾声。 “即将到来的是本场最激动人心的摇奖环节,按照规则,由我在所有买家中随机截图抽取五位幸运小伙伴出价值998元的咖啡机,然后再由我们的柏晨老师从这五名中奖者中挑选出一位进行现场连麦。”到了最后,主持人小雅也不卖关子了,直接抖出今晚的重头戏。 粉丝们等到现在除了自家哥哥怎么也看不够之外,无非就是好奇这最后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果然,主持人话一出口,弹幕刷得更疯了。 【和粉丝连麦?天呐,这绝壁称得上是天大的惊喜!】 【咖啡机归你们了,我只要老公肯翻我牌子。】 【+1】 【+10086】 【同求翻牌子。】 【别痴心妄想,万分之五的概率下你我基本注定连咖啡机都抽不到。】 【前面的姐妹倒也不必打击,都说了是痴心妄想,还不许人yy一下……万一我人品大爆发中了呢?】 【昨晚上做梦梦见太阳打西边出来,我觉得我今天会运气爆棚。】 【今天中午我一脚踩到一坨狗屎,我也觉得我会中奖。】 【哈哈哈你们继续白日梦,我已经默默把昵称改成了“老公请翻牌”……】 【我擦!这就有点不讲武德了啊,我也去改。】 【我也要改!】 …… 于是乎,五花八门的昵称不一会儿统统变成了“帅锅请翻牌”“男神请翻牌”“靓仔请翻牌”等,一眼望过去倒是整齐划一得很。 “5——4——3——2——1……好的,恭喜这五名幸运小伙伴获得金主爸爸赠送的奖品,下播后请尽快与客服小哥哥联系!接下来,将由柏晨老师从这五人中凭眼缘选出一位来进行现场连麦,究竟谁会受到我们男神大人的眷顾呢?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主持人小雅朝镜头亮出中奖截图,只见其中四位的昵称皆无一例外是“XX请翻牌”的格式,只有最后一个奇奇怪怪……叫做“倪沙勒巴基”?! · 夏臻发誓自己只是买罐咖啡而已,看到某宝上有优惠活动便毫不犹豫去直播间抢了两份,至于其它那都是后话了。 买到了东西,抽中了奖品,按理说没有什么比这更心满意足了……但是直到她意识到自己的号与直播间连通后,那一瞬间犹如晴空霹雳、五雷轰顶。 要命! 中奖就中奖,连什么麦啊?! 到时被人听出自己的声音,知道了连麦的人就是她夏臻,不就全完了吗! 那个……现在把这份独一无二的运气让给别人还来得及吗? 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主持人小雅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夏臻的耳朵里:“你好!这位倪……同学,恭喜你中了头号大奖。马上就要和我们的大明星连麦了,能向大家分享一下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吗?” 情急之下,夏臻一瞬间福至心灵,急忙捏着鼻子嗲着嗓子道:“主持人小姐姐好!要说此刻的心情嘛……嗯呐,自然是非常激动开心的啦!” 小雅:“……” 柏晨本就强忍着胃疼难忍,豆大的汗珠顺着耳根流至脖颈以下,听到传来的嗲声嗲气的矫揉嗓音时险些没绷住,强作的浅浅笑意登时凝固在了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44/692580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