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圈后我惊艳全网_第 40 章 巧合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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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应是秋高气爽的时节,天气预报也说最近以晴转多云的天气为主,可是柏晨刚出门没一会儿,天就阴沉了下来,继而飘起了绵密的雨丝,很快便又淅淅沥沥地下大了。
  雨水从道路两旁的屋顶檐角落下来,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发出清脆的声响,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水洼。
  正值晚饭时间,交通音乐广播正在播放娱乐新闻,除了盘点几部即将上映的新片新剧外便是某a疑似未婚生子,某b被曝在剧组耍大牌,某c继劈腿之后又被扒出第n个前女友……
  炽凰艺人的遭遇在发酵了几天后又逐渐从舆论中心淡出,娱乐圈从来都是新瓜不断,没有多少双眼睛会始终聚焦在那些被欺凌被误解的人身上。就像隔着屏幕骂你唾弃你的人千千万,可当有一天他们得知你是被冤枉的,又有几人会真心诚意地道歉和忏悔呢?
  柏晨听了一会广播然后关了音响,紧接着打开雨刷,又将车窗关得严丝合缝。
  他不喜欢雨天,宁可忍受封闭空间里不太好的空气也不想听外面纷杂零乱的雨声。
  犹记一切变故到来的那日,亦是如此时这般的阴雨天气……
  落叶萧萧,风雨绵绵。
  那日,他眼睁睁看着爸爸双手拷着被带上警车,一路疾驰而去;看着周街坊邻里对自己指指点点,嘴唇一开一合不知在说些什么;看着一群怒火滔天的男男女女闯进家里用铁棍打死了他的爱犬,搬空了屋内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妈妈生前最喜爱的字画……m.biqubao.com
  柏晨有时候也会胡思乱想,想着如果自己不曾遇见乔然,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
  也许还在舞蹈房当助教,又或许从事别的工作,但不会比现在看上去更好。
  乔然给了他弥足珍贵的机会,将他打磨得发光发亮,把他打造成一个追求特立独行、率真自我的无畏少年。
  然而扪心自问,自己真的足够坦诚,足够无畏无怖吗?
  ——不是的。
  粉丝不会知道自己心目中的偶像是罪犯的儿子;不会知道他入演艺圈的目的根本不是他采访时说的为了追逐梦想,而只是为了赚钱还清巨额债务;不会知道向来真性情、从不屑于伪装和卖人设的他其实早就在银幕前说了无数假话。
  他喜欢旅游、看书,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菜谱,却不喜欢演戏,不喜欢采访,不喜欢为了达到综艺效果而刻意去接一些并不好笑的梗……所以更多时候,他都是保持沉默、冷眼旁观。
  “粉丝们觉得你是完美的,那么现实中的你就要力求完美无缺,哪怕是在镜头下装。”乔然曾这样要求他。
  当时的自己却鬼使神差般地回了一句:“假如有一天他们得知了真相,发现真正的我不光不完美,还有一个坐牢的父亲……”
  乔然皱着眉打断他的话:“在你完成所有对赌协议之前,最好祈祷那一天不要到来。”
  ……
  后方车辆狂按喇叭的声音将陷入回忆的他唤醒,柏晨抽回思绪,踩下油门的同时打了个方向盘,汽车随即右拐驶上了高架桥。
  一个多小时后,柏晨将车停在了城乡结合部的一座老旧单元楼外堆砌了黄沙水泥的场地上,自己则打着一把黑色雨伞下了车,空出的另一只手拎着保温桶。
  单元楼只有四层,里面的照明灯早就坏了。
  柏晨摸黑来到了三楼,站在门前犹豫片刻,最后还是按响了门铃。
  十几秒过去了,大门依然紧闭。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正转身黯然离去之时,门就在这一刻突然打开……
  门口是一名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穿着简单朴素的蓝白碎花长裙,长发松松绾成一束顺着肩膀搭在胸前,眉眼清秀柔和,嘴唇一抿两颊便露出浅浅的梨涡。
  看到他,女人显然吃了一惊,黑曜石似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阿晨?你真的是阿晨?!”
  柏晨点点头,紧接着又微微垂下了脑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歉疚:“是我,思薇姐。”
  ·
  夏臻在沙发上葛优瘫,旁边的茶几上的两杯奶茶和坚果零食还是早上在偶遇柏晨的那家小超市买的。
  她和韩梅梅经常在夜晚窝沙发里一边喝奶茶一边追剧,那滋味简直不要太爽!
  韩梅梅从卫生间里洗漱完出来,脸上敷着一张黑不溜秋的面膜,边打哈欠边从夏臻背后伸手拿起一袋零食:“有焦糖奶茶吗?我困得不行,得喝一杯提提神……咦,这是什么?”
  一拆包装,不小心带出了一张名片。
  夏臻这才恍然想起上午的经历,于是将自己遇到了一个开着豪车的帅气总裁这个堪比言情小说式的邂逅绘声绘色地向韩梅梅讲述了一遍,末了,还扬扬眉毛:“怎么样,没想到我竟然会有此等奇遇吧……”
  韩梅梅却罕见地对此没怎么上心,她捏着名片,微微蹙眉:“新月影业……名字听着有点熟悉,对了!”她一拍大腿,“这不就是买下你小说版权的那家公司么!”
  夏臻一回想,果真如此。
  真是无巧不成书,她今天遇见的人居然就是自己的财神爷!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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