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路依领着林泰祥终于去林府认下了所有的亲人,至此,林泰祥才明白他为什么会与邱索长得那么像了,原来他们竟然是真正的兄弟。 而林路依找到亲人之后,第一个要感谢的人,当然还是自己的这个亲侄儿。 华氏找回来了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小儿子,就甭提有多高兴了。 就连符氏那病恹恹的身体,也好像被林家这一喜气所感染,几天不能进食的她这天破天荒地喝下了一些粥水。 现在,整个林府都把邱索当成了自己的贵人。 林星河想亲自给林路依和林泰祥父子在朝中安排一个差事,但被他们二人都拒绝了,理由是他们更希望待在邱索的身边。 不过,他们也答应了,以后,一定会经常回来看望亲人的。 邱索知道他们的决定之后,答应了他们,不过,他也向他们提了一个要求,那就是先至少在林府待上三个月,也便于亲人之间加深感情。 当然,邱索也答应了他们,只要他人在京城,他随时欢迎叔叔和堂兄去他的府上。 在参加完了林府的团圆宴之后,邱索就赶回檀州去见自己的娘亲和妻子去了。 现在的檀州,林如刚成了事实上的主事人,包括之前被邱索拿下的鲁南苏也并入了檀州境内。 短短一年时间,檀州城以前那种破败不堪的景象完全看不见了,那些残垣断壁,通通都被修葺一新。 印英豪被湖广总兵招安以后,按照之前的约定,仅率领了五千人加入了湖广总兵府,印英豪也成功洗白,在湖广任了一个千总的职务。 而他的其余兄弟们总共还剩二万五千人。 这些人以前的盗匪之名都被抹消了,他们先后回到了自己的家乡,重新与自己的妻儿团聚,但是因为那些人亲人们以前都背负着强盗的名声,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这就给了卢大壮等武艺团兄弟做工作的机会,除了建阳的沅湖县安排了一万多人,余下的人都被带到檀州来了。 这一年以来,那些人拖家带口的,先后就有男女老少共三万多人来到了檀州。 邱索交代过柳如刚和陆曼,他去北征以后,一定要帮助那些兄弟们在这里建起自己的家园,不要舍不得花钱。 就这样,凡是到达檀州来安家的那些以前印英豪下面的人,每人获得了五两银子的安家费,并且柳如刚还组织人员给他们修建房子,提供可耕种的田地等。 银子的确是花出去了上百万两,但是檀州城也终于搞得兴旺起来了。 这些人刚开始到这里之时,心里是十分忐忑不安的,但真正到来并生活在这儿一段时间后,一个个都感觉自己太幸运了。 到现在为止檀州这里无论是种地,还是做买卖,开办作坊,又或者是在各种作坊中上工,都能赚到钱,可伯爷却给了他们承诺,三年之内,不会收取任何税赋。 瞿俊达负责的盐场,还有从安化过来李进丰等人则都在檀州这里的各种作坊做工。 现在檀州城除了有中药加工、白酒、纸业等作坊,其他诸如香料、肥皂、洗衣粉作坊也出现了,另外,出现了专门的铁匠铺、铜匠铺,还有纺纱织布等。 有的是由那些人自己带来的技术,有的则是由科研院帮忙设计出来的。 当然,最重要的部门当属军工作坊了。 只是这个军工作坊全部由武义团兄弟组织人员,签下保密契书之后,一直都在进行大量生产。 连弩就不用说了,枪支等热武器虽然生产速度较慢,但是一直都在生产。 有邱索的大量资金支持,生活在檀州这里的人,与外面形成了非常鲜明的对比,他们的生活质量普遍比其他地方要好上不止一个层次。 这里的人有了卢大壮他们这些武义团兄弟们口口相传,加上一些以前一直跟着邱索,与邱索经历过很多的人在这里炫耀似地讲他们知道的邱索。 加上邱索的征金军不断往这里传来捷报,今天拿下了哪里,明天又打到了哪里,直到将整个金国打下来的消息都传到了檀州城。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们所在的地方都是智勇伯邱索的封地。 智勇伯是战无不胜的大元帅,他们这些人如今吃穿住不愁的生活,也都是智勇伯给的。 檀州城里的所有人,对邱索都有一种发自肺腑的感激,他们不仅仅将邱索当成了英雄,更是他们心中的恩人,心中的神。 因此,当邱索坐着马车突然出现在檀州城的时候,获知消息的人立即传开了。 “伯爷回来了,伯爷回来了。” 随着有人不断地高声宣传,人群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头活计,都匆匆赶过来,想一睹邱索的风采。 有认识邱索的,也有不认识邱索的。 邱索坐在马车里,却不断有人朝着马车打招呼:“伯爷好!” 邱索微笑着向众人挥手致意,心中却不禁感叹这个时代的人们对权贵的敬畏之情。 马车缓缓行驶在焕然一新的街道上,邱索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景色,心情愉悦。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邱索打开车门,走下马车,远远地看见妻子陆曼衣袂飘飘,身后的侍卫人员紧紧跟在她的身后,一起飞一般地朝着马车跑过来。 一年时间不见了,新婚后不久邱索就去北征,如今获胜归来,陆曼这些天肯定天天都在盼望着早点见到夫君了。 这不她一听到邱索回来了的消息,也顾不上那淑女的形象,竟从家里跑出来直接前来迎接了。 邱索见状,赶紧也朝着陆曼跑去。 双方越来越近,彼此的心中也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终于,陆曼跑到邱索面前,她停了下来,弯下了腰,双手撑着膝盖,喘了粗气,抬起头来看着邱索。 邱索看到她眼中闪烁着的泪光,不禁有些心疼。 邱索赶紧几步跑到陆曼的眼前,轻轻地拉起她的手,心痛地说道:“娘子,跑这么急干嘛?可不要累着了。” 陆曼眼中的泪水终于滑落下来,她抽泣着说道:“你怎么走了这么久,就把我和娘亲丢在这里,我,我都想去金国找你了。” 邱索紧紧地一把抱住了陆曼,轻声说道: “对不起,是我不好。” 陆曼抬起头来,看着邱索的眼睛,认真地说:“我等你等得好辛苦,你知道吗?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平安归来的,你没有伤着哪里吧?” 邱索感动地看着她,心中充满了爱意,摇了摇头道:“放心吧,你夫君我好好的,这次真的一点皮肉伤都没有。” 然后俯身在陆曼的耳边轻声说道:“回去后你可以亲自检查个遍。” 说得陆曼瞬间脸红了,但她还是回了一句:“我会的!” 远处,身着锦衣华服的柳如雪与柳如刚也急匆匆地迎过来了。 与陆曼也只能暂时有这短暂的温存,然后二人牵着手,一起朝着两位长辈迎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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