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谷中民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手中举着长长的弯刀,带着一股劲风,催着马跃入了大宅院内。 郑武第一个看到了他骑着马进来,赶忙跳出了圈外。 与此同时,屋内的人也都已经举着手枪瞄准了沈谷中民。 但他们一时还是不敢开枪。 虽然沈谷中民骑着马,兄弟们都是在地上与金兵厮杀,但一来是沈谷中民来得太快,二是他们仍然害怕没有伤着沈谷中民,反而会伤了自己的兄弟。 而郑武见到沈谷中民进了院子后,跳出圈外,一手拿着刀,一手从腰间抽出了手枪,打开保险,子弹上膛。 然后快速地朝着沈谷中民迎了上去。 二十米、十米、五米…… 沈谷中民见到一个不怕死的独自一人朝他走来。 手中的弯刀早已做好了一刀将来人削去脑袋的准备。 “呯!” 就在沈谷中民手中的刀刚要向下挥去的时候,一声爆响传来。 然后,沈谷中民的额头上爆出了一朵灿烂的血花…… 高大的身躯突然歪了下去,一只脚都还来不及从马鞍的脚蹬里抽出来,他就被那匹马拖着整个人在院子里狂奔起来。 “呯呯呯……”一连串的声音响起。 见到郑武用手枪动手之后,其他的情报人员也纷纷从身上掏出来手枪,对着还活着的金兵和正在从外面赶进来的金兵不断地射击。 一些刚冲到了院门外的金兵看到里面的情况之后,一下子吓得汗毛倒竖,赶紧勒转马头,想要逃走。 然而晚了。 外面,也响起了枪声。 被沈谷中民派出去报信的金兵首先倒下,然后就是围在宅子外面的金兵一一中枪。 原来是文吉城率着他那一百多人跑着过来了。 他们先是解决了外面仅剩的十多个人。 然后举着手枪也一起冲到了院内帮忙。 连同沈谷中民在内的两百多名金兵,在内外手枪的夹击之下,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全都毙命。 等将金兵们全都干掉了之后,这才发现沈谷中民的那匹马还在拖着他的尸体满院子跑。 文吉城一把抓住了那匹马的缰绳,试图取下尸体,可一时竟抽不出来。 这时一个兄弟过来帮忙,举起弯刀,一刀就将沈谷中民的那条小腿给剁了下来。 战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结束。 情报人员除了几个人挂了一点彩,基本没有多大的损失。 现在的问题是接下来该怎么办,这边枪声大作,很快就有敌人的援军要到来了。 “先剥下这些金贼的皮,能穿的尽量穿上。”文吉城立即吩咐道。 兄弟们二话不说,立即动手,将倒在地上的金兵从头到脚脱了下来,再穿到了自己的身上。 这些甲胄、衣服、鞋子等其实大都被鲜血染红了,还有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但是他们顾不了这么多了。 等大部分人都打扮成金兵之后,文吉城立即再作出安排: “接下来,我们先迅速离开这里,往城北去我们的第二个驻点,路上如果遇到小股敌人,我们就直接消灭,遇到大股敌人,能躲则躲。” “我估计,我们的军队也就是这几天就要到了,接下来的时间,我们一定要在大军到来之前,在城中搅得天翻覆,让他们不得安宁!” “好!”众人齐声回答。 可敌人只来了两百多人,那些甲胄也不够每个人一套。 郑武想了一个主意,那就是由那些没有换衣服的兄弟们骑着马先行,而他们这些扮成了金兵的人再骑着马在后面保护他们。 说走就走,基本没有耽误多少时间,众人立即分成两批往城北而去。 情报人员到了黄龙府城中之后,除了在城西这里买下了一个空置的宅子,在城北也有一处。 而这两处地方,都是他们经过摸索,发现很少有金兵出现才买下来的。 当初就是为了以防万一买下来的,没想到还真就用上了。 要不是因为那沈谷中民多疑,派了金兵到处搜查,还有他们自己故意让敌人发现,金兵还真难以找到他们。 ………… 这个时候,金兵绝大多数都在城南那里进行训练,主要还在练那种轮流放箭的速度。 将军府中,沈谷中民的副将沈谷时顺和其他官员们发现沈谷中民带着人去捉拿奸细,却久久没有回来。 没多久又有人向他报告,说是城西传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响声,像鞭炮声,却又有一些不像。 听到消息的沈谷时顺立即感到事情蹊跷,赶紧带着一队士兵去查看情况。 一大队官兵,循着声音找到了刚才双方战斗的地方。 看到那个场景,一个个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 因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两百多具尸体。 每一具尸体的旁边都流着一滩还没凝固的血,而且尸体都只剩下内衣内裤了。 很快有一个士兵认出来了沈谷中民。 那样子真不惨不忍睹,一条小腿被齐面砍断,脑袋上还有一个血洞。 金兵哪里见过这种情况,他们怎么也想不清楚,那血洞是怎么出现的。 明显不是被箭矢射伤的。 有的人身上中了刀,但大多数人都是身上留下了一个血洞。 更令人恐怖的是,经过确认,现场全都是金兵的尸体,没有一具其他人的尸体。 两百多人,据带他们过来的官员们讲,从沈谷将军领人过来,到现在都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 可就是这短短的时间,他们全都死了。 而那官员还斩钉截铁地告诉他们,那个前来报告情报的士兵确切地说了,盛军奸细在这里总共只有二十二个人。 这敌人是怎么做到的呢? 细思极恐。 沈谷时顺立即命人到附近找目击之人,很快,他们调查清楚了,有人亲眼看到了沈谷将军领着人先是将这个宅子围了起来,后来又领着他们冲进了院子中。 接着就传来了噼噼啪啪的响声。等响声停下来之后,就见到先是一批人骑着马跑了出来。 等了一会儿之后,又有一批士兵骑着马也跑了出来,一路往城北方向疾驰而去。 两批人加起来总共约有三百多人。 沈谷时顺立即明白了,原来是沈谷中民轻敌了,只带了两百多人过来,却想捉拿三百多人。 结果双方打了起来。 可是,那奸细只有三百多人,就算个个武艺高强,要杀掉两百多人也不应该有这么快啊? 还有,那噼噼啪啪的响声是什么?难道他们还能利用爆竹杀人? 现在,沈谷中民死了,领兵的担子就落到了沈谷时顺的肩膀上了。 沈谷时顺立即作出决定,派人赶紧去城西查找到了盛军奸细,找到了之后要不要轻易动手,而是赶紧派人到将军来进行报告。 这些盛军奸细太诡异了,他们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杀人手段。 在不明白他们是如何杀了这么多人之前,他决定要小心翼翼应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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