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松约定了双方谈判的时间,地点之后,又带着阿典金喜的那些人一起回到了安东城。 一进府衙,阿典金喜就迫不及待地过来问李泰松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将军,您就放心吧,明天上午辰时,约定了在城郊马印村一起见面,那个邱元帅的态度看起来并不是很感兴趣,不过,下官跟他讲了一些后,他才勉强答应了。” “有一点您尽可以放心,那就是他已经答应了绝对保证您的安全。” 阿典泰松一听,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这次谈判,可关系着他的身家性命。 现在盛兵那么强,以前还一直受他们金兵的欺负,这次盛兵对金国出兵本来就是来报复金兵派人对邱索进行暗杀的。 因此,他看李泰松这个同知留守不爽也是情有可原的。 不管怎么说,一是对方已经答应了谈判,二是答应了保证谈判人员的安全,有这两点就够了 ………… 这天,阿典金喜先是交代了一下城里面的其他信得过的人,他自己则与李泰松还有他的一些亲信,一大早就秘密出了城,早早地来到了城郊的马印村。biqubao.com 时间到了辰时,李泰松便带着阿典金喜等人等在指定的地方。 没有多久,邱索就带着王子墨和他的侍卫人员过来了。 一见面,李泰松便将邱索和阿典金喜相互进行了介绍。 阿典金喜仔细打量了一下邱索,只觉得此人比他要高出一个头,身材也很魁梧,一双眼睛分外有神,仿佛只要一眼就能看透一个人的心思。 此子真是不简单,年纪轻轻,却给人一种十分沉稳老道的印象。 双方抱了抱拳,应有的礼节还是有的。 阿典金喜最担心的是邱索一过来就盛气凌人,不给他面子,现在这个担心倒是没有了。 双方落座,茶水也端上来了。 邱索却不紧不慢地品茶,并不着急,也没有示意阿典金喜先开口说话。 这谈判是有一些技巧的,邱索明白,现在是阿典金喜有求于他,所以他想先听听这个阿典将军怎么说,他无疑是要掌握主动权的。 阿典金喜见状,只得率先开口道:“邱元帅,本将知道您率领十多万大军来到了安东城外,昨日特意派我府的斡准大人与您进行了联系,主要是想与您探讨一下,我们之间是不是可以找到一条双方不用开战的法子。” 邱索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淡淡品了一口茶,抬起头来,似笑非笑地看了阿典金喜一眼,说道: “我们盛国有一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阿典将军应是一个识时务之人了。” 阿典金喜一听,立即感叹这个年轻人真的不简单。 于是说道:“邱大帅,本将是抱着十二分诚意来的,您只要能答应不对安东城发起进攻,有什么条件,你先说与我听听,能答应的,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邱索轻笑:“阿典将军敞亮,本帅也就不藏着掩着,我的条件其实也简单,第一,安东城主动敞开城门,你要率领你的军队全部主动投降我军,安东城由我军接手。第二,安东城内的钱粮,包括将军府的府库全部交给我军,且折合银子不能少于五百万两银子’,粮草要原封不动地交给我军;第三,将城内所有的奴隶主名册交给我……” 这些都在阿典金喜的意料之中,府库之中的银子也还有八百万两,这些他都能满足。 “邱大帅,不知本将若是满足了您的这些条件,您会如何处置我们这些人。” 邱索装着思考的样子想了一小会,然后说道:“你们官兵我可以做到不杀一人,前提是你们都必须听我们的话。另外,阿典将军主动开城,我也是心里有数的,他日,等我拿下整个金国,必将对你委以重任。” 阿典金喜听到邱索的这句承诺,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如此,那将谢过邱大帅了,不过,听闻贵军每占领一个城池,当地的奴隶主就都被杀了,不知是真是假?” 邱索回答了两个字:“是真。” 阿典金喜闻言不由得心里一颤,原本想要为那些奴隶主说几句话的都不敢说了。 邱索等了一会,以为阿典金喜会替那些人求情的,却见到他一直都在犹豫能不能说,于是主动说道: “阿典大人,我知你意,不过本帅告诉你,那些奴隶主是可以不杀的,但必须全部先抓起来。除了释放奴隶,每一个都是要被抄家的,如果有抵抗者,那就是他们自己找死了。” “一句话,以后的安东只能归于大盛了,这里也只能按本帅的废除奴隶制,解放所有的奴隶!” 邱索的话掷地有声,没有半点可以反对的余地,语气用的也是必须、只能之类的词。 阿典金喜听了后,却还是松了一口气,他和一些官员们的那些亲戚,回去以后就得好好做一做他们的思想工作,要他们都不要作死。 “邱大帅,本将替那些人谢您了,您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对他们都作出要求,能否容我两三天的时间,你们再进入安东城,您放心,三天以后,我一定敞开大门,欢迎贵军进入安东城!” 谁知阿典金喜的话音刚落,只听邱索立即说道:“不行!” 阿典金喜闻言很愕然,在他想来也就三天时间,都答应给他开城门了,他为什么会连三天时间都等不了呢? 可在邱索看来,这是肯定不能答应的,一方面他也要赶时间,毕竟答应了皇上要在一年之内拿下金国。 另一方面,所谓夜长梦多,邱索绝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见邱索的态度如此坚决,阿典金喜也没有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接下来,阿典金喜还想与邱索签订一个什么契约文书。 邱索却摇头道:“本帅承诺了的,自然都会答应,如果不想答应的,就是签订了协议也没有作用。” “阿典大人,有这个签约的时间,你还不如赶紧回去做好准备,我最多只能给你们今天一天的时间,明日卯时,我们大军就要进入安东城。” 邱索现在都不称他为阿典将军了,而是称他们大人,意思就是告诉阿典金喜,你不是什么将军了,后面就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愿意投降,我给你安排一个职位也是可以的。 毕竟前面也跟他说过了,如果你阿典金喜不耍滑头,按我邱索的意思立了功,是可以委以重任的。 …… 最终,阿典金喜心里忐忑不安地回去了。 邱索说得对,他只有大半天的时间可以做准备了,他还是想尽量多保一些奴隶主的命。 回去的路上,阿典金喜邀请了李泰松与他一起坐一辆马车,他觉得李泰松对邱索的判断太准了,想听听李泰松对于今天的谈判有些什么看法。 李泰松当然劝阿典金喜,说是能取得这样的结果很不错了,同时也安慰阿典金喜,说是虽然没有签什么契约文书,但是在他看来,那邱索不是那种出尔反尔之人。 阿典金喜听后,心里倒是轻松了很多。 紧赶慢赶,阿典金喜总算在午时刚到之时赶到了安东城。 然而,一件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差点就要了他的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42/6925712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