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必胜离开之时,邱索交给了他几支单筒望远镜,并教他如何使用。 李必胜看到很远的地方一下子就拉到了眼前,远处的一草一木都是那么清晰,不由得非常惊奇。 邱索就让他带着这望远镜在他的营地密切注视着鲁南苏境内的一举一动。 …… 邱索回到了京城,一入宫就开始向皇上诉苦,将檀州城的现状讲得那叫一个凄惨。 甚至邱索直接向皇上提出来,他的这块封地他不要了,因为那里只是一块所谓的封地,没有老百姓的封地,他要了也没有什么用。 “邱爱卿,你就克服一下困难,这是朝堂之上众官员一起讨论过了的,朕也没有办法。” 皇上见邱索对自己封给他一块那样的地方如此不满,也只好安抚邱索道。 邱索却十分不情愿地说道:“皇上,那么一块封地,就是一处荒凉之地,还要时刻提防着金兵过来抢劫,若是臣以后到了那里,晚上都无法睡一个好觉啊!” 皇上心里也有些烦了,心想,正是因为那里连续两年都没有财税收入了,才将那里给你的,那里不仅每年都没有收入,相反还要每天支付大笔的军费开支把守边疆。 邱索一直进行据理力争,既不让皇上恼怒,又让皇上觉得自己安排这么一个地方给邱索做封地确实草率了,有些对不起立了大功的邱索。 邱索见时机差不多了,这才说道:“皇上,您每年支付给檀州的军费开支有多少?” 皇上道:“这样说吧,每个月都要拨给他们十万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一百多万两银子。” 邱索灵机一动道:“皇上,臣有办法让朝廷免掉这些军费。” 皇上一听,不解地问道:“难道你自己愿意替朝廷承担这些开支?” 邱索摇了摇头道:“皇上,臣倒是愿意,问题是臣哪里有那么多钱啊?” 皇上皱起了眉头,不解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这笔军费开支?” 邱索道:“皇上,臣不仅能解决掉这一百多万两银子的军费,还答应每年檀州城上交朝廷上百万两银子的税收,只是,皇上愿意那猛虎军听我调遣。” 皇上沉思了一会儿后说道:“偶尔借给你用几次倒是可以,毕竟你要帮忙解决掉他们的军费嘛。但是那可不是你的私兵,你明白吗?” 邱索连连点头,说道:“谢谢皇上,不过,臣有一个要求,皇上只有答应了臣的要求,臣才能解决猛虎军的军费,另外每年还上交上百万两银子的税收。” 皇帝巴不得免掉那三万猛虎军的军费开支呢,心想你只要做到能解决掉他们的军费,别说一个条件,十个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 不过皇上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也要看看你是什么要求?” 邱索这才说道:“皇上,我想借猛虎军将鲁南苏打下来,然后将那里也要划归为臣的封地。” 皇上一听,心里猛一咯咚,这是要主动与金国发起挑战啊。 “皇上,你放心,我不会让猛虎军主动冒犯金兵的,但若是金兵先发起对檀州境内的进攻,臣就要领着猛虎军杀到金国境内去。” 皇上还是很犹豫,邱索又加了一把火道:“那金贼术甲平以前动不动就杀到了长城以内来,凭什么我们不能杀过去呢?” “至于引起与金国的大规模战争,只要我们真的夺下了鲁南苏,那么金国反倒还不敢与我们为敌。” “就算金国真敢派兵过来,大不了臣再次领兵出征,臣保证一战将他们彻底打趴下,让他们永不敢再犯大盛。” 皇帝想到邱索那荒芜的封地,也实在是有点对不起这个满腔爱国之情的年轻人了。 邱索说得也有道理,自己防这防那的,他邱索总比那些金兵要可信得多吧? 也罢,邱索也只是借用猛虎军,打下了鲁南苏虽然那里成了他的封地,但总还是为大盛开疆扩土了,这拿到历史上也是大功一件。 终于,皇上下定了决定:“行,朕就答应你。” 邱索顿时喜笑颜开,然后还厚着脸皮道:“臣还想向皇上请一道旨意!” 皇帝立即拟旨,大意是檀州荒芜,又有金兵时常袭扰,如果金兵胆敢再次入侵,可由智勇伯帮助指挥猛虎军打到金国境内的鲁南苏去。 为了鼓励智勇伯帮大盛开疆扩土,一旦拿下鲁南苏,皇上愿意将鲁南苏继续作为封地封给智勇伯。 有了皇上的这一道旨意。 邱索当天就快马加鞭赶到了檀州城。 从这一天起,邱索领着三百多人,开始在檀州县城高调搞建设。 李必胜则派了一万猛虎军,扮成了老百姓,也活动在了檀州城。 不仅如此,为了改善所有人的伙食,邱索命人不断地从内地运来猪牛羊等,就放牧在檀州城外的小河边。 那些荒芜了的农田,也开始有人开垦。 鲁南苏的术甲平终于收到了消息,那就是檀州城又有人回来了,他们还开始偷偷地放牧牲畜,开垦荒地。biqubao.com 对于抢劫成了瘾的术甲平,这两年来,一直因为盛境内抢无可抢而苦闷不已。 现在听说檀州城又来了这么多的盛人,就命人过来打探情况。 很快,檀州城里又来了一些说着不流利汉话的陌生人,他们开始打探为什么这檀州城里又来了老百姓了。 邱索交代过所有人,一旦有人问,就说是大盛的新皇上觉得这里荒废了太可惜了,就派了新的知县大人,领着老百姓前来这里发展。 那些人就问,难道他们不害怕金兵过来抢劫吗? 回答之人道:“哼,现在我们大盛人可不怕那些金贼了,你不知道吗?去年在武州、儒州、新州,我们大盛的邱将军将九万金兵全歼了,金贼都吓破了胆,他们哪里还敢过来,我们大盛的新皇可等着那金贼过来呢!” 得到这个消息,金兵又开始打量李必胜的军营,发现在墙头上挂着的还是以前的帅旗,那些士兵们每天都是无所事事地在一起闲聊,那军纪作风都十分懒散。 而城中的老百姓,看上去虽都是一些青壮年,但一个个都是破衣烂衫,无精打采的。 上千头牛羊也没有几个人看管。 打探消息的人很快就将消息报告给了术甲平,术甲平一听到这个情况,立即就决定派人过来,将这些牛羊等抢过去。 这天一大早,术甲平亲自领着一万金兵,骑着马朝着檀州城呼啸而来。 而此时,邱索早已派了郭小牛等三百多人,趁夜偷偷潜入到了鲁南苏的密林之中,用望远镜观察着术甲平的一举一动。 金兵总共也就一万来人,这次完全就是倾巢而出。 李必胜这边也早已收到了金兵已经出发的消息,他按照邱索的指示,不用阻拦那些人,放他们进来。 从鲁南苏来檀州城,总共也不过五十里地。 原本他们想过要越过那被金兵破坏了的长城缺口之时,一定会遭到盛兵的阻拦,令他们想不到的是,盛兵这次根本就没有派人把守在那里。 术甲平心中大喜,一边领着队伍直奔檀州城,一边大骂盛兵就是一些草包,以为凭着一次邱索对他们的胜利,他们就会被吓住。 很快,金兵越过了长城,进入了大盛的境内。 邱索早已领着他的一万假扮成老百姓的猛虎军正严阵以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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