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索他们从祝融山上下来时已经大天亮了。 因为担心大林村那个受伤较重的护卫人员,便安排了一下这边的兄弟们,先将那些土匪身上的弩箭箭矢都收回来。 对于一些肢体被炸得残缺不全的,尽量处理一下,能凑全的就先凑全了。 对于那些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让他们找个地方全埋了,免得潭州的官兵来了之后看到这种情形太过震撼。 又交代了他们,如果潭州的官兵过来了,就说他临时收到了消息,知道土匪到了祝融山之后,因为害怕大伯家里可能被土匪去抢,就临时安排了一些人守在大林村。 结果有一千来名土匪果然去了大林村。不过,那些土匪大部分被打死了,还活捉了一部分,要潭州官兵来了之后,再派一部分人去那里接收俘虏和处理现场。 随后,邱索便带着张令保还有他的那些侍卫们一起回到了大林村。 大林村的乡亲们此时都已经知道了邱建民家里遭到了土匪的抢劫,昨天晚上,他们都听到了那一阵阵非常瘆人的惨叫之声,那战斗的惨烈都吓得他们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幸好今天一大早就都听到了消息,有上千的土匪尸体都摆在邱家大宅院的外面。 也有胆子大的人,昨天晚上听到有土匪来了之后,就大着胆子去邱家大院附近去看,结果就看到了那猛虎军的士兵拿着连弩一个劲地射杀土匪,而土匪的弓箭射到猛虎军的身上,却都只是“当”地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那几个在远处看到了战斗情况的村民们,今天一早都在与村民们绘声绘色地讲解: “外面只有二三十个人,听说他们都是邱索派来的,那土匪的箭射到了他们的身上,却根本就射不进去,明明他们穿的也是普通的衣服,你们说,为什么那箭射不进他们的身体里呢?” 这时立即有人答道:“这还用说,他们是邱索的兵,那邱索是被阎王爷指点了的,邱索估计是在他们的身上都画了一个符,或者是施了法术,当然就刀枪不入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说道:“难怪邱索成了武状元,难怪他带着猛虎军打败了金兵,我们大林村可真的出了神人了,这邱索就是阎王爷的徒弟,他要谁死,谁就得死,他让谁活,谁就能活。” 也难怪村民们这么猜测邱索了,一千来个土匪,邱索只有三十来人,护院也只有三十来人,总共六十人对敌一千人,似乎除了邱索会法术,一切都难以解释得通。 而且,的确除了一些原先的护院人员受了伤,邱索的那三十个兵一个都没有被伤着。 村民们一边议论着,一边过来查看情况。 见那些猛虎军和没受伤的护院人员正在搬开那些土匪的尸体,于是就有大胆的村民也过来给他们帮忙。 不过,也只是将那些尸体搬到一个地方堆在一起,到底如何处理这些尸体,还得等邱索的命令。 至于那些被箭矢伤了的护院人员,早已经被他们抬进了屋里。 猛虎军每个人的身上都带有金创灵,因此在第一时间给那些人上了药,进行了包扎。 尸体堆成了一座小山,可村民们却一直都有人围在周围,他们想打听邱索的情况。 “好汉们!我是邱索的堂伯,问一下,你们是邱索派来的人吗?”有一个人问道。 听说那人是邱索的堂伯,又见他带着人帮忙抬了土匪的尸体,其中一人就回话道:“对,我们是邱大人的兵!” 这个村民虽然已经听说邱索不仅考上了武状元,还带兵去北境打了胜仗,但一时之间忘记了改口,仍然直呼邱索姓名。 那人伸了一下舌头,这才觉得自己好像失言了,邱索已经不是以前的邱索了,他现在已经当官了。 不过又有一个自以为懂得多的人问道:“他不是将军吗?你们当兵的应该称他为邱将军更好吧?” 那人笑着回话道:“邱大人不仅是将军,还被皇上封为了智勇伯,是伯爷了,另外他现在还是朝廷的户部郎中。” “哗!……”那些围观之人顿时喧嚣起来。 这个消息太令人震惊了,伯爷是什么人,那可是贵族,是可以封地封宅府的贵族。 他们这些乡野之人,只在戏文里听说过,还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伯爷。 还是郎中,那可是朝廷的大官哩。 本来,这一年多来,邱索与邱佳义一家的故事就在大林村这边到处流传,现在,邱索都当大官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啊? 过了卯时,邱索突然就带着侍卫们,骑着马迅速朝着邱家大院而来,有眼尖的年轻人立即高声大喊:“邱索来了,邱索回来了。” 立即又有长辈朝着那年轻人训斥道:“是邱大人,明白了吗?” 那青年意识到了错误,连忙自己掌嘴:“对对,是邱大人来了,是伯爷回来了!” 在那个老人的带领之下,在场的人纷纷跪了下去。m.biqubao.com 邱索见到这个场景,不由得一愣神,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是乡亲们都知道他当官了,普通百姓见官必须下跪是这个时代的规矩。 邱索没有下马,他要着急进屋给人治伤,只是在马上朝众人抱了抱拳,喊道: “乡亲们都起来吧,大林村是出了一个官,出了一个伯爷,但你们都是我的父老乡亲,没必要行这样的大礼的。” 这话听在众人的耳朵里,见邱索连马都没有下,就认为邱索也只是客气几句,他们谁要是真的敢见他不跪,说不定将来自己就会遭到报复。 那个率先带人下跪的老人高声喊道:“欢迎伯爷回到老家!”然后领着众人又站起身来。 有人想上前与邱索搭话,却听邱索说道:“因本官有要事在身,暂时无暇与大家闲聊,等我有了空闲时间,再与乡亲们一叙。” 说完,邱索拍马就进了邱家大院。 身后,猛虎军将所有的村民继续拦在外面。 邱索进屋之后,第一时间就问那个受伤严重的护院在哪里。 符队长连忙过来,将邱索带到了那人面前。 此时,那人牙关紧闭,全身高烧不退。 邱索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那箭矢已经射进了他肚子里,箭矢带有倒钩,其他人不敢强行将箭矢拔出来,只是剪掉了箭矢的外面部分。 邱索见状,立即让人将那人单独抬进了一间空房间的床上,只留下一个人给他帮忙,其余人都退到房间外面。 邱索先用酒精消毒,再取出一些自制的麻药,用棉花涂抹到了伤口周围,稍微等了一会儿,这才拿出手术刀,将那中箭的地方一点一点地割开,取出来了那半截箭头。 然后,再撒上金创灵,又给他注射了一支青霉素。 处理完了这个伤得重一些的,他又对那几个伤得稍微轻一些的也重新进行了处理。 一通忙碌下来,时间就到了中午时分。 等邱索从房间里出来时,就见邱家大院的院门外仍然围着不少想见邱索的人。 其中就有邱飞邱翔兄弟。 见到邱索从院里出来,这些人又要对邱索下跪。 邱索忙让他们都起来,并告诉他们,以后他回来,大家都不要下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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