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州城丢了,莫伯贤十分愤怒,他意识到了这个朱谭升根本就不适合为帅。 如果要追究责任,那些举荐朱谭升为帅的人才是罪魁祸首。 朱谭升也十分沮丧,不过他还是庆幸自己总算逃出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为了让他带着队伍能逃出来,莫伯贤提前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 现在,他们虽然逃出来了,却面临着要前往哪里的选择。 就近的地方是儒州,稍远的地方就是新州。 而儒州城现在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新州城肯定安全。 朱谭升想带兵前往新州,这次却被莫伯贤果断拒绝了,说道: “正是因为儒州需要支援,我们才要赶往儒州,项将军在求援信上写得很清楚,儒州有两处城门已经损坏,正是需要我们派兵支援的时候,而新州现在又不需要我们,何况新州离我们更远,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前往新州呢?” 朱谭升一夜之间丢了武州城,哪怕他是皇上钦定的抗金总元帅,现在也没有底气和莫伯贤进行争辩。 不得已,只能率军一起前往儒州城。 ………… 而儒州城内,项勇这一晚上都没敢去睡觉,一直都亲自在城头注意着城外的军情,在他看来,金兵一定会在半夜或者下半夜对儒州发起突然进攻。 然而,一直到了亥时,突然发现城外变得静悄悄了,那些火把也渐渐地熄灭了。 项勇感到奇怪,连忙命令斥候攀着绳梯出去查看究竟。 没有多久时间,项勇收到了消息,所有金兵已经不见踪影了,那些火把都是插在那里的,现场只留下了一堆灰烬。 到这个时候,项勇才明白了金兵的意图,难怪连南门北门都被撞破了,他们都不直接从城门发起进攻,原来他们对整个儒州的进攻都是佯攻。 这些金兵也太狡猾了,这城门都破了,谁还会怀疑他们佯攻呢? 也不知道他们去攻打武州了还是去攻打新州了。 得知情况之后,项勇立即派了斥候分别前往武州和新州打探情况,一方面要获悉这两地的援兵有没有人过来,另一方面打探金兵到底去了哪里。 直到几个时辰过去了,项勇终于得到了消息,金兵昨晚去攻打了武州,并且武州已经落入了金兵的手中,朱谭升他们领着逃跑出来的军队往儒州而来了。 项勇气得大发雷霆:“朱谭升,你就是一个草包!金兵也就七万多人,还是长途奔袭,你有二十一万人,怎么就守不住一个武州城呢?” ………… 陆尧亲自率领的十万陕西兵,带着粮草装备,全副武装,骑兵打头,步兵垫后,队列十分整齐地于半夜出发,前来支援儒州。 天快亮了,儒州城就在前面不远时,负责探路的斥候来报:“将军,情况十分诡异,我等一直打探到了儒州城外,都没有见到一个金兵,但是见到了大量金兵攻城的痕迹。” “小的大着胆子到了儒州城下,禀明身份,再问城上士兵,他们告诉小的,金兵已经退去,前往攻打武州去了,并且武州城已经落入了金兵的手中。” 陆尧感到十分不可思议,问道:“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绝对是这么说的。” 这时又有几个斥候也回来向陆尧禀报情况,至此陆尧才确定了,金兵趁夜去攻打武州去了。 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武州城内有二十万朱谭升的军队,还有一万莫伯贤的援军,怎么一个晚上就落入了金兵的手中了呢? 既然已经到了儒州附近了,陆尧也不打算返回去了,而是直接领着十万人前往儒州,也好让项勇看到他的诚意。 天还没亮,陆尧的十万大军就到了儒州城外。 项勇刚刚睡下没有多久,听说陆尧果然带着十万援军过来了,虽然用不上了,但还是对陆尧十分感激,连忙起床,迅速到南城门。 项勇站在城头,一眼就看见了陆尧,便朝着下面高声喊道:“陆将军,感谢你们连夜辛苦前来支援,可金兵太狡猾了,昨天天黑之后,他们就全都撤走了,我也是派了斥候去打探情况才得到了消息。你们是都进城还是?” 陆尧在城下回话道:“项将军,我们的人来了,让他们就在城外生火造饭好了,本人带几个将领一起进城,与项将军一起商议一下接下来怎么办?你觉得呢?” 项勇回话:“好!只是南门因为被金兵损毁,我让人昨晚连夜封堵起来了,麻烦几位移步东门,我等在东门恭候大驾!” 陆尧命令士兵们全都驻扎在儒州城城外,他自己则带着几个将领从东门进入了儒州城里。 东门刚刚打开,突然从不远处有几个大盛士兵骑着马跑了过来。 这些大盛兵虽然穿着大盛的军服,但又明显与其他大盛兵不同,因为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一个大大的袋子。 这些人的出现,让项勇、陆尧等人都紧张起来,项勇立即让人拦下他们。 那些人中打头一人从马上跳了下来,朝城外的陆尧抱拳说道: “将军,我乃燕京城邱将军麾下的刘胜。奉邱将军之令,提前来到了这边打探军情。今日前来,是将有关武州城的情况禀报将军。” “你说的邱将军就是那个被先皇点为武状元的邱索邱大人?”陆尧疑惑地问道。 “正是!”刘胜被拦在外面拱手回答。 项勇这时也来到了城外,与陆尧站到了一起。 听说是邱索派来的人后,他挥了挥手,让拦着刘胜的人放他进来,但其余人还是被拦在外面。 项勇的斥候虽然探听到了武州城被金兵攻下了,但也不知道金兵是怎么攻下的,正需要知道情况。 “你是说你们在武州城外看到了金兵攻下武州城的全过程?”项勇问道。 “是!”刘勇回答。 “好!本将乃儒州城主将,烦请这位兄弟仔细说说,金兵是如何攻下武州的。”项勇相信了刘胜的话,却并没有要请他进城的意思。 刘胜道:“昨日下午,晚饭过后,武州城里派出来五万人马前来支援儒州,于亥时行至长岭峡谷处,突然遭到金兵前后围堵。但双方却并未打起来,武州城的五万人马主动放弃抵抗,弃械投降了金兵。” “然后金兵先头部队全都换上盛兵军服,又再返回武州城,他们逼迫那为首的李将军,骗开了城门。金兵直接率军大摇大摆从武州城南门而入,进城后突然发起对盛军的袭击,战斗不到两个时辰,金兵便占领了武州城……” “原来如此!陆将军,那金兵诡计多端,我等该好生应对。”项勇感慨地说道。 接着他又问刘胜道:“那……朱大帅还有莫将军等人呢?你们知道吗?” 刘胜接着道:“盛军约有七八万人最终从东门逃出来了,我们看到他们行进的方向应该是这里。但我们都是骑的快马,所以赶在他们的前面来向你们报信来了。” 陆尧和项勇对刘用齐齐点头表示赞赏,陆尧问道:“敢问这位兄弟,你是自作主张前来向我们报信,还是你们邱将军事先交代过你们?” “邱将军事先交代了我们,如果有重要消息,能通知项将军则尽量通知,故而我冒昧前来告知你们有关情况,有关情况就是这样的,我们先走了!” 项勇又问道:“那李大能在长岭峡谷投降之事,你们为何没有前去向武州禀报?” “回将军的话,我们的人一直是跟在金兵身后的,无法突破前面长长的队伍而提前抵达武州城报信。” 说完,刘胜一点也不迟疑,返回去上马,抱拳再行一礼,几人再次骑着马扬长而去。 项勇与陆尧目送刘胜等人离去,这才转过身来,二人互相行礼。 陆尧对项勇说道:“真有意思,那邱索,自己还没有来北境,却派了人员提前来探看军情,看来,是个懂得用兵之人。” 项勇点头说道:“是啊,只是听说他只有三万人,而且那邱索还是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年,武艺是没得说,可真正打起仗来不知有没有真本事。本将就是担心他还是年轻了一点,以前又没有带兵的经验。” “嗯,不过,他的人居然能藏在金兵的身后,将整个情况打探出来,倒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听说他的三万人是燕京守军中优中选优挑选出来的,看来他的兵还真不错。”陆尧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2_162142/6925695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