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岭他们在潭州抓到池兴闵后也进行过审讯。 但他们对于审讯犯人没有经验,也就是打几个耳光,骂几句,自然那池兴闵都能顶得住他们的审讯。 了解了公孙岭他们的审讯手段之后,邱索说道:“公孙兄弟,对待敌人你们还是太仁慈了一点,好好学学吧,这先是你们需要学习的一课。” 然后,邱索就带着这些人,谈笑风生地来到了关押池兴闵的房中。 邱索表面上还是笑嘻嘻的,先用一块铁板在炭炉里烧红,然后又端来一盆开水。 邱索对池兴闵说道:“指使你干这件活的人,其实早有其他人干了,你以为那位大人只派了你一人吗?错了,他暗中培养了很多你这样的人,你们都是专门为他干脏活的。” 其们早就老实地交待过了,也免了皮肉之苦,你如果不相信,我可以向你透露一点,指使你们干这件事的人官位有这么高。 说着他向池兴闵伸出来了两根手指。 这就是明确告诉他,他已经知道了指使他的人就是从二品的巡抚大人。 邱索继续说道:“其实你说与不说,对我们都无关紧要,但你给建阳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如果不借个由头整一下你,我们也无法交代。” 说着端来那盆开水,邱索指着那开水,淡淡地说道: “这是开水,有点热,我们想好好侍候一下你,先给你洗一下脚吧!洗完脚以后,再给你的胸口做几个记号。放心,洗脚只给你洗一刻钟,洗得水凉了就舒服了,那胸前的记号也不会烫得太深,能看到骨头就行了。” “你要是有这个能耐扛下这一些,还能够不说出来是谁要你这样做的,那就只是再取下你两颗眼珠子你就自由了。” 邱索说得云淡风轻,却听得在场之中的人一个个毛骨悚然。 池兴闵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狠狠地瞪着邱索,却不敢说话。 邱索也不啰嗦,直接大手一摆。 立即就有两人上前,一人按着池兴闵的一条腿,放入了开水之中。 “啊……”一声痛呼之后,池兴敏大喊:“我说我说……” 邱索示意了一下,两人松开了池兴闵的腿,那两条腿的皮肤都差点烫熟了。 池兴闵一直都在痛呼,却还是不想说,邱索说道:“看来这水还不够热,要不再去打一盆刚烧开的水来?” 池兴闵赶紧求饶,然后一字一句地交代了严泰和让他干这件事的全部过程。 邱索将记录好的供词让池兴闵签下了名字,再按下了手印,然后从身上摸出烫伤膏来,给池兴闵进行了医治。 他知道陆孝原马上要进京面圣了,这人是一个人证,要是不治好他,等陆孝原将他带去了京城,那这个人就会说是屈打从招了。 将供词和几个人证都交给陆孝原之后,邱索的这个任务算是完成了。 陆孝原看到了这个池兴闵和那些人的证词之后,不断地感叹邱索办事太缜密了,替他想得太周到了。 而公孙岭等人,看到平时表面上一团和气的邱索,真正发起狠来之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都感慨这个邱索真是一个能做大事之人,对邱索更加心生敬畏之心。 …… 沅湖县暂时几个月都只能抓紧时间修堤,主要由沅湖县县衙组织,毕竟这湖堤要保证他以后的湖田能用的,邱索的任务就只是派人检查一下那湖堤的质量。 过年后这几天的时间,邱索几乎都没有怎么休息。 又要安排沅湖县修堤的事,又要安排兄弟们训练的事,还有就是家里人员的安保等问题,其间还参加了一趟表哥邓宏福的婚礼。 正月初八,到了真正去潭州城参加蔡正豪训练营的时候了。 龙岭山这里暂时交给了一个叫苗元武的兄弟管理。 邱索、公孙岭、黄建华、凌中岳四人各自背着兵器,背着一个背包,骑着马走在前面。 后面有武义团的二十多个兄弟也骑着马,长生医馆董子平等人要去潭州城购买药材,就驾着几辆马车,一起前往潭州城。 这么一大队人马刚走到半路之上一处叫松树岭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大伙强盗,为首的是一个骑一匹高头大马,脸上有一道疤痕的彪形大汉。 他的身后跟着三个骑马之人,其余人则都是步行,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有拿刀的,有拿锄头的,更多的是拿木棒的。 那些步行之人一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知道他们都是饥民,估计是因为没有赶上去建阳,只得聚在这里干起了拦路抢劫的勾当。 只是人数众多,估计有一百多人。 他们拦下了邱索他们的马,高喊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邱索他们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们这么多人都骑着马,身上还背着兵器,后面虽跟着的几辆马车,却都是空的。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不是好惹的主,可这些人居然还敢在这里对他们进行劫道。biqubao.com 前方的邱索四人一字排开,每人的手里都拿一杆长枪,其余二十个武义团兄弟们也一个个摩拳擦掌,显得异常兴奋。 邱索说道:“众位好汉,你们可知我等是谁?就凭你们这一百来人,就以为能奈何得了我们?” 那为首大汉道:“我管你是谁,要从这里经过,那就先留下钱财再说。” 邱索轻蔑地笑了笑,说道:“你们直说吧?要多少钱?” 那为首之人眼珠子一转,说道:“其余人就算了,你们四人,一人二百两银子吧!” 凌中岳脾气火爆,说道:“邱兄,不用跟他废话,我的手正痒得很,好不容易有这么个练手的机会,不如让我上前,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 邱索跟武义团的人说过,在内部大家可以喊他为团长,但在外人面前,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他们这个武义团的存在。 因此当着外人的面,他们还是喊邱索为邱兄。 黄建华制止了凌中岳,说道:“凌兄且勿着急,先听听邱兄怎么说。” 那为首之人听凌中岳喊出了邱兄二字,眼睛一下子亮了,高兴地说道:“你果然就是建阳的邱索?” 邱索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没猜错的话,你们在此是专门来等着我吧?” 那刀疤脸兴奋地说道:“我等在此等候你多日了。” 邱索略一思考,他就知道了,这事并不简单,只怕还有人仍然不甘心失败,以为凭着人多,就可以摆他们一道,便道: “少废话,速速与本公子道来,是何人让你们在此剪道,专门要为难于我,敢不说出来,我的龙吟枪可不是吃素的。” 说完,邱索将他手里的龙吟枪往那为首之人一指。 那人听后,稍微愣了一下神,随即笑道: “哈哈哈,笑话,你可知爷爷我是谁,你们才二十多人,也敢对付我们一百多号兄弟?识想地主动交出钱来,免得伤了性命。” 很显然,那人并不知道邱索说的什么龙吟枪。 凌中岳按捺不住就要上前动手,却被邱索示意停下,对那人说道: “好!既然一定要试试,我们就试试。不过我有个建议,为了不伤及无辜,我建议由你们派出几位高手出来,在我们四人中你们任选一位,若是你们胜了,我给你们一千两银子,若是你们败了,你只要告诉我是谁让你们特地在此拦我们的就行,可好?” 那人问道:“你的意思是由你们中一人要对战我们几个人?” 邱索点了点头,说道:“对,你打算派多少人应战。” 他们这些人看似有这么多人,其实其他人都是饥民,只有这四个骑马的有一些武艺,其中为首的刀疤脸的武艺最好。 刀疤脸心想,那些饥民们要应对他们这些武生还真有可能会被杀死杀伤一些人,真正打起来,只有他们四个人能顶得上。 而请他们在这里等邱索的人也答应了只要抓了或者杀了邱索,就给他们一千两银子。 想到此,那刀疤脸说道:“我们也不能以太多的人欺负你们一人,就我们骑马的四人吧?不过话说在前面,动起手来,刀枪无眼,你可得小心一点了。” “行!你想选谁动手?”邱索爽快地回答道。 刀疤脸想也没想就指着邱索道,“就选你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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