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武状元_第106章 李安和指点王子墨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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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索将王子墨的遭遇,以及自己免费给他进行治疗的事跟李安和说了。
  李安和听后,也很动容,说道:
  “邱公子大义,本来只是一个路人,你却不计个人报酬,对别人施以援手,此等胸襟,令老夫佩服。”
  “说实话,我致仕归乡,原本就只是打算安享晚年,但求见我的年轻人甚多,都被我一一婉拒了,哎,人老了,不想过问世事了。”
  “不过,今天我就破一次例,让那王子墨进来吧,能不能帮上他我不能担保,这科举一途,主要还是得靠他自己的天分与努力。”
  邱索闻言,再次行礼致谢,连忙从书房出来,告诉了王子墨,他想见的李安和正在书房中等他。
  王子墨闻言,仿佛喜从天降。
  先谢过邱索,然后又进了自己与石头睡觉的卧房,将自己的一些文稿和作业拿来,来到了书房之中,拜见李大人。
  邱索陪同,立在一旁,想看李安和如何指点王子墨。
  行礼过后,李安和仔细打量了王子墨一会儿后说道:
  “听邱公子说,你想求见老夫,命都差点丢了。哎,你真不该这样的,你那个同窗是谁?他跟你说了一定能见到老夫,并得到指点吗?”
  王子墨恭敬地说道:“我那同窗叫郑浩明,他爹乃前南州县知县,去年升为建阳府通判。”
  李安和捏着胡须,回忆了一下,恍然大悟似的说道:
  “哦,老夫知道了,乃如今府衙通判郑国梁。此子几年前入京参加会试,求见老夫,老夫见他是建阳同乡,就指点了他一下。结果他会试之后榜上有名,虽挂在了最末位置,但终归是个贡生,后来再参加殿试,还是被皇上点为了进士。”
  “老夫归乡之后,前不久,他的确来见过我,说起了他儿子也是明年参加院试,说是想请我指点一二。可我没有答应,并跟他说了,我不想别人打扰我清静,他也表示理解。”
  “不知为何那郑浩明却说他能带着你见到我?看来,你那同窗,也不是个稳妥之人,往后,切勿再如此轻信他人之言。”
  王子墨简直不敢相信李安和的话,在南州私塾之时,他知道那个郑浩明有个当官的爹,就费力讨好这个郑浩明。
  平时,郑浩明也会经常在他的面前说起自己的父亲,进士出身,认识很多达官贵人。
  两个月前,王子墨收到了郑浩明的信,说是有机会带着他去面见李安和大人。为此,王子墨还喜不自胜,以为这么多年巴结讨好郑浩明,终于得到了回报。
  没想到,就因为那郑浩明一句话,差点连小命都丢了,而他自己别说想见到李安和,就连郑浩明的面都没有见上。
  或许,那郑浩明所谓已去了潭州城都只是托词,只是因为说出去的大话不能兑现,这才故意不想见他。
  想到此,王子墨连忙躬身一礼,恭敬地对李安和说道:“谢大人提点,小生铭记于心。”
  接着,李安和让王子墨将他的那些书稿交给他看看。
  王子墨赶忙恭敬递上,然后垂手立于一旁。
  李安和仔细翻看起王子墨的那些文稿来,时而点头,又时而摇头。
  然后,李安和指点王子墨道:“看得出来,你在四书五经方面掌握得还算可以,但是你在领会上意方面还有些欠缺。”
  “科举名义上是为朝廷取仕,但实际上,无不都是揣测上意。如今朝廷,外有金兵虎视眈眈,内有四川乱军叛乱,还有是盗贼四起,民心思变,而且户部国库空虚,皇上的日子也很不好过。你明年院试,当在这些方面多作思考,方能写出好的文章……”
  邱索听后,感叹这老夫子真有两把刷子,只看了一下王子墨的文稿,便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
  真是所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像王子墨,作为一介农家书生,一心只读圣贤书,却忽视了要了解整个国家,整个社会的一些状况。
  这样做出来的文章,自然会显得呆板,而又言之无物,很难考出好的成绩来。
  王子墨显得异常激动,因为他确实忽略了李安和给他指出来的这些思路,如果没有李安和的指点,那来年的院试,估计很难通过。
  ……
  邱索听了一会儿后,就从书房里面出来了。
  此时,王贵一家却还等在外面,一见到邱索,连忙过来要给邱索诊治费。
  邱索却摆了摆手道:“只是施行了一些急救之法,没用药,诊费就免了,以后,还请王掌柜多给本医馆做些宣传就行了。”
  王贵哪里会不给钱就走人?
  答应了一定会将自己儿子这次被邱索救下的事告诉别人,最后他丢下了一两银子,留下了一辆马车等着李安和,他自己则与娘子等人先行离开。
  书房里,李安和给王子墨也就指导了半个时辰,然后从书房里出来了。
  临走之时,李安和还让邱索有时间去他的府上一趟,说邱索虽然是考武举,但武举也要考军事策问,他那里有一些值得邱索借鉴的书籍和范文。
  邱索本想现在就跟着他前往,但因为李安和还要去王府做客,也就只能再寻时机了。
  送走了李安和后,王子墨再次拉着石头朝邱索下跪道谢。
  邱索赶紧将王子墨扶了起来。说道:“子墨兄何必如此,我比你都小了七八岁,如此大礼,我可不敢受。”
  王子墨说道:“东家,你救我父子之命,供我父子吃穿住用度,今天还帮我引荐贵人。古人云,鸦有反哺之义,羊有跪乳之恩,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如今,我们父子落泊至此,你的大恩大德,实是无以为报。”
  “现在,我身体好了,家人这么多月不见我回去,恐牵挂太甚,故想向你告假几天,回乡一趟,还请东家成全。”
  邱索连忙安慰道:“是我疏忽了,你要回去自是理所应当,我便给你一些盘缠,想什么时候走都可以的。”
  “你若是打算回家温习课业,暂时不回来,我便祝你一路顺风。你若是真打算只回家几天,再回建阳,我可以借一匹马与你父子,也方便快去快回。”
  “你若再次回来,这医馆之中的账房先生就不必做了,我会再另请他人,你可以长住我新宅那里,反正那里房子也宽,不过每天还请抽出一个时辰教我兄弟他们识字算数,其余时间你自己温习课业备考,这些,全由你自己选择。”
  王子墨再次谢过邱索,答应这次只是回家一趟,尽快返回。
  至于盘缠,上次邱索给石头的那一两银子他都还放在身上,二人骑一匹马回去,三个时辰便可到家,所以他们不可能再要邱索的钱了。
  不过,临走之时,王子墨突然又停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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