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建民这番话一说出来,族人们顿时议论纷纷。 这么多年,族人每年都会上交一定的资金,名义上都是族里有事时,这笔资金就会用于应付这些事。 但谁都知道,那些钱都落入了邱佳义的腰包。 那邱索上次还是没有考虑到这些钱,只将那些人的田地要回去了,早知这样,就还应该让他退回那些族人们上交的多余资金。 不过,想到那也是新族长的事,他们也不是太关心。 可现在时间紧,这些只能放一边了,先将族长选出来之后再说。 很快,族长的人选出现了两位,这两位分别是邱建民和邱佳韩。 邱佳韩是邱佳义的堂兄弟,得邱佳义的照顾,家里有良田三十多亩,生活富足,也请了下人等。 但邱建民现在有良田一百多亩,家里虽没有下人,但由于邱索给了他那么多钱,所以实力也不差于邱佳韩。 邱佳韩虽然昨天去上了几户门,但他本来主要想靠着邱佳义的支持才能当上族长的,区区几户人家,对结果影响不大。 很快,两位族长人选先谈了各自的一些想法,先是谈当前的问题。 邱佳韩承诺他若是当选族长,丧事可以在他家里办,并且不收一分钱的场地费用。 邱建民却说他可以说服袁老爷的护卫队长,让他们允许在这里办完丧事。 可所有人都已经听说了,邱定苏等人都求过袁家人了,袁家人都表示不答应。 现在邱建民说的会不会是大话呢? 再就是各自说了以后族里的发展规划。 邱佳韩的发展规划很简单,就是要带领族人,抵御外姓人对邱姓人的欺负,绝不会让邱姓人家受到任何委屈。 另外,老族长以前做的一切,他一定会比老族长做得更好。 邱建民则说了,抵御外姓人,他可以以命相搏。 但除了抵御外姓人欺负,对族人内部也要有一些改变,绝不能像老族长一样,以族长的身份压人,而是要群策群力。 最主要的是,绝对不能发生邱建章和邱索那样的冤案,如果以后再有人触犯族规,对其惩罚不能一律按老规矩办事,除了族规,也还得讲人情。 像邱索上次的案子,如果是他进行处理,绝对不会这么着急将他沉河。 邱索的事情,对族人的震动还是非常大的,所以邱建民一提出这件事来,大多数人都开始偏向了邱建民。 如果没有意外,邱建民接任族长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 大林村的邱姓人员实际上是由一族三房传下来的,大概意思就是几百年前,这里只有三兄弟,三兄弟发展下来就分别是大房二房三房。 邱佳义就属于大房,而邱建民属于三房,还有二房稍弱,不能选出候选人。 大房的人是最多的,他们大多都会支持邱佳韩,毕竟哪一房的人当了族长,多少更偏向自己这一房的人。 而三房的人也基本会支持邱建民。 所以真正决定由谁当新的族长,可能主要取决于二房。 可二房的人大都对以前邱佳义当族长并不满,大都不想再选他的堂弟邱佳韩。 还有,不管是哪一房,都有人受到了邱索的好处,那就是他们这十多年原本卖给了邱佳义家的田地,没花一分钱就拿回来了,这部分估计大都会支持邱建民。 但这又是一把双刃剑,因为还有很多人没有分到田地,他们对于那些人又得了钱又种回了自己以前的地也是嫉妒不已。 所以,这里可能有些变故,但估计影响不了大局。 看起来,邱建民应该是稳操胜券了。 正在这时,有人对邱建民提出了疑问: “你说你能说服袁家人,将老族长的丧事继续在这里办,为什么邱定苏他们去求他们时,他不同意,你去求他们就会同意呢?” 这话问得邱建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但既然被问及了,他也不能不回答,就说道:“说实话,我以前也并不认识那袁老爷。” “但我今天为了能让大家在这里召开议事,我就试着去求了那个吴队长,吴队长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我又试着跟他说了,能不能在这里给老族长办完丧事后,再让老族长的家人们离开,那吴队长对我说,别人求,他们不会同意,但我求他们的话,他们会答应,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众人这下都议论开了,有人猜想,这姓袁的是不是就是邱建民请来买邱佳义的房子的。 如果是这样,那就是有帮着外姓人坑害邱佳义一家之嫌了,这在族里是大忌。 族里一直都有一条不从文的规矩,内部不管如何斗都行,但绝不允许帮着外姓人对付自家人,那是要被看成叛徒的。biqubao.com 而现在他们所有人都知道,邱家一万多两银子的家产,被姓袁的以五千两银子买去了,这就说明是他们邱家人上了大当。 如果这个姓袁的是邱建民喊来的,甚至是他们联合起来的,那就是邱建民勾结外姓人欺负族人了。 很快,有人向邱佳义提出了质疑,要邱建民回答,为什么那吴队长会听他的话,甚至直接问他邱建民是不是勾结外人来对付族人。 邱佳韩原本以为自己没有什么希望争这个族长之位了,现在情况似乎一下子发生了反转。 他自然联合其他族人,一起对邱建民进行质问: “建民,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们都知道,老族长一家,价值一万多两银子的家产,被迫只卖了五千两银子。” “我听他跟我说过,由于邱索要求他解散了所有的家丁和护院,他害怕还有强盗来抢劫,只能忍痛将所有的家产践卖了。” “但你若是勾结外人,逼迫老族长遭受这么大的损失,哪怕他邱索能通神,我们族人也不能答应,这是原则问题,不管老族长有多大的错,但他始终姓邱,还是我们的老族长。”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别说还想当族长,我看你这个选族长的资格都没有,另外,我们族人还要追究你的责任。” 听到邱佳韩这么一说,邱建民一下子慌了,原本以为是没什么意外了的,这下又果然出现意外了。 幸亏自己一早派了邱悟去县城,不过也不知道邱悟能不能找到邱索,还有是邱索就算过来了,他能不能扭转形势也难说。 而现在,除了邱佳韩说了这一番话,其余人也开始议论纷纷,原先那些打算支持邱建民的人,也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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